楚星黎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追随商聿这么多年,哪怕只是他手里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
也从未被他如此轻贱,如此厌烦地呵斥过。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教训一个新来的村姑。
换来的,竟是他毫无情面的一句聒噪。
不等她反应过来,商聿眼底戾气更盛,五指猛地发力。
抬手狠狠一甩!
力道粗暴又狠戾,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
“滚。”
冷厉的一个字,砸得人耳膜发颤。
楚星黎本就坐在轮椅上,重心不稳,被这股蛮力狠狠带得身子一晃。
整个人撞在轮椅靠背之上。
腕骨传来刺骨的钝痛,疼得她指尖发麻,几乎抬不起手。
许轻站在一旁,面具遮住了她所有神色。
她眼眸沉静无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楚星黎这么多年对商家所做的事,可是丝毫没有留半分情面。
许轻不敢确定楚星黎对商玦有几分真心,但对商聿绝对是全心全意。
即便早已见识过商聿的狠绝,却也没想到他对用了这么多年的棋子,也下得了这么重的手。
楚星黎僵在轮椅上,惨白的脸上再无半分傲气,死死攥紧了发麻的手腕。
她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将所有不甘死死压在心底。
可心底那根刺,从此深深扎死。
她恨透了这个凭空出现,夺走她一切的女人。
更恨商聿凉薄无情,将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弃如敝履。
而商聿连一个余光,都懒得再给她。
他冷冽的目光,径直落向身侧的许轻,语气褪去暴戾,只剩不容置喙的沉定。
“你,收拾东西,即刻搬进小楼,贴身待命。”
许轻一惊,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楚星黎的表情比她更震惊。
可仅仅只是一秒,她就冷静下来。
滑动着和轮椅,朝站在那里的男人靠近。
“二哥。”
她仰头看向商聿,眼尾微红,语气柔弱无辜。
“我担心这位姑娘学艺不精,耽误你身体安危。
刚刚我也只是好心提点两句。
可这位姑娘似乎对我敌意颇深,语处处带刺,不肯听劝,还隐隐暗含嘲讽……”
楚星黎声音微哑,克制住情绪,没有大哭大闹。
楚星黎声音微哑,克制住情绪,没有大哭大闹。
“况且,之前不都是我贴身照顾你吗?但凡我在庄园,你的试药反应都只有我能压。”
她刻意示弱卖惨,颠倒主次。
想让商聿判定是许轻不知好歹,恃宠而骄。
她笃定,自己多年情分摆在这。
商聿就算不偏心,也必会秉公处置,敲打这个新来的村姑。
可下一秒。
商聿指尖轻轻抵着太阳穴,体内那股被药物强行压下去的灼痛,还在隐隐游走。
他目光淡淡落在楚星黎身上,没有温情,只有揶揄。
“之前用你,是别无他法,你当真以为我和赵明轩一样傻?”
楚星黎眼睫一颤,看着他眼底的冷漠,一股寒气瞬间从后背升起。
商聿眼底含笑,嗓音却没有波澜。
“能从商玦手里活着出来,你该知道,代价不小。”
这话是提醒,也是敲打。
他开门见山,告诉楚星黎,自己清楚她是对方刻意放出的饵。
楚星黎肩膀微颤,却没有慌乱:“我明白,商玦困住我,本就是想拿我引你现身。
你放心,我没有向他吐露过半句与你有关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