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她用力的瞬间,原本静静平躺的男人,猝然挺身坐起。
力道来得猝不及防。
许轻被他猛然带起的动作,晃了一下重心。
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往前栽过去,膝盖磕在床沿上,身体直接扑倒在他胸口。
她的脸埋进他颈窝的瞬间,鼻腔灌进一股热意。
许轻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空白滞涩了好几秒,手忙脚乱撑着他的胸膛想要起身逃离。
腰上却多了一条胳膊。
那条胳膊松松地搭在她后腰上,似乎预测到她会扇他巴掌,连同她的双手也一起环着。
力度不大,但圈得恰到好处。
她往上起一寸他就收紧半分,让她根本挣不脱。
“商玦!”许轻又气又窘,眼底满是愠怒。
男人靠在床头,呼吸依旧灼热滚烫,带着病后的低哑,慢悠悠开口。
“感冒药有催眠成分,我一宿没睡,陪我睡会儿。”
许轻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噎得脑仁疼。
“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我凭什么要陪你睡?”
商玦睁眼,偏过头来看她。
这张脸即便烧得嘴唇发白,下颌也依旧凌厉分明。
这张脸即便烧得嘴唇发白,下颌也依旧凌厉分明。
此刻他垂着眼睫,视线从她眉心滑到唇角,慢吞吞的,像在描什么东西。
“你把我的东西扔了,害我淋雨高烧,不该负责?”
“什么你的东西?”许轻瞬间炸毛,咬牙反驳。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她在他怀里奋力挣扎,折腾半晌,浑身燥热精疲力竭,腰上的禁锢,依旧一动不动。
这人高烧体虚,力气却依旧大得离谱。
许轻气急,手打不了他,脚也踢不疼。
她干脆重重仰头,一下砸在他下巴上。
“嘶……”
头顶的男人啧了声,许轻以为他会松手。
没想到,他反而圈得更紧,整个人倾压下来。
商玦垂眸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柔光暗涌,低声慢悠悠道。
“你刚刚,亲手为我施针降温,既然救了我,就要负责到底。”
他换了个姿势,手臂一收一翻,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侧放在枕边。
然后整个人像抱一只大型玩偶一样,从身后环住她。
脑袋埋进她后颈和肩膀之间,滚烫的呼吸吹在她耳后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痒。
“宝贝,别闹了……我真的很难受。”
许轻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心底烦躁得快要爆炸。
虽然他们以前好的时候,商玦就很粘人。
可现在感觉更粘了。
她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不该一时心软,上楼管这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极度无赖的混蛋。
许轻被迫侧躺着,耳边全是男人炙热沉重的呼吸声。
那呼吸喷在她颈侧,像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烧得她心浮气躁。
她偏过头,看见他眼睛阖着。
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眉头虽然松了一些,但眉心还有一道浅浅的竖纹。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些她扔进夜色的信,被他冒雨一页一页找了回来。
那些她以为会烂在泥土里的字句,被他捧在手里一页一页看过。
他知道了她十二岁的少女心事,知道了她在嫁给他之前就爱了他那么久。
可那又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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