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着她十二岁救下他之后,无数个日夜写下,从未寄出的信。
里面装着她十二岁救下他之后,无数个日夜写下,从未寄出的信。
许轻眼神一紧,动作快得惊人。
趁着商玦失神的空档,一把抱起桌上的铁盒,快步重回窗边,毫不犹豫抬手一扬。
铁盒撞在二楼延伸出来的雨檐上,发出一声闷响。
翻了个面,里面的信封散落出来,纷纷扬扬地消失在树林里。
商玦的手撑在窗框上,指节攥得发白。
他转头看许轻时,她正站在窗边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很急。
额角沁了一层薄汗,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但眼神已经慢慢恢复了冷静。
几乎是同一刻,窗外落雨了。
雨声由小变大,密密麻麻,瞬间笼罩整栋老宅,冲刷着楼下的草木与泥土。
许轻望着窗外滂沱雨夜,心底悄然松了一口大气,甚至生出一丝庆幸。
这场雨来得太及时了。
大雨冲刷一夜,纸张会泡烂损毁,铁盒会被泥水掩埋。
而日记本就算没被淋透,也在黑灯瞎火的林子里,谁也别想找到。
省得她还要费神去销毁。
不过真是后悔,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一把火将这些东西彻底烧掉。
许轻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脸上的慌乱,已经收得干干净净。
还好。
刚才商玦应该还没来得及翻看铁盒内容,顶多只瞥见了日记。
看他的表情和态度,日记大概率也是还没来得及看的,就被她冲进来打断了。
真是万幸。
许轻稳住呼吸,转头对上商玦的视线。
男人依旧立在窗边,雨夜的寒凉透过窗缝漫入,衬得他身形愈发沉冷。
他看着她的眼神,深邃幽暗,翻涌着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那目光浓烈炙热,比热恋时的宠溺更深更沉,还带着一丝压抑的躁郁,牢牢将她锁在原地。
阁楼氛围凝滞到了极点。
良久的沉默后,商玦心底积压的莫名戾气,终于压不住。
他嗓音沙哑,带着几分烦躁,沉沉低吼出她的名字:“许轻。”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躁动从何而来。
方才翻到日记时,他尚且平静。
只是看到自己的名字,莫名有些惊喜。
可看着她不惜疯狂损毁,也不愿让他看到。
胸腔里便涌上一股,难以遏制的狂躁与憋闷。
她越是躲闪,他越是在意。
许轻迎上他沉躁的目光,眼神瞬间冷冽下来,半点不退不让。
“商玦,麻烦你尊重别人的隐私,这是我的底线。
如果如果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我可以换人。”
这话完美戳中了商玦的逆鳞。
他眸色沉沉,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我没有侵犯隐私,是你答应过我可以参观的……”
“我答应你参观。”许轻打断他,语气凉得没有一丝缝隙,“没让你乱翻!”
商玦的嘴唇动了动。
那些来到嘴边的话,被她的目光一刀一刀削成了碎末。
许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眼底满是不耐与疏离,转身就要迈步离开。
商玦脚尖微动,下意识上前半步。
想要追上她,开口解释。
可许轻仿佛早已洞悉他的心思。
她突然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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