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两样东西分量极重,收下意味着什么,许轻也都明白。
许轻指尖微蜷,没有伸手去接。
商玦捕捉到她眼底的提防和抗拒,心底微涩,立刻放软姿态。
“别多想,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是给你防身。
现在局势太险,我不在你视线里的每一秒,我都无法安心。
这两样东西能保你绝境有条退路,仅此而已。”
说完,像是怕她还要拒绝,他赶紧补充。
“实在不行,等所有风波彻底平息,你再还给我就行了。”
他说得坦荡,褪去了所有偏执,此刻只剩下纯粹。
许轻静静地凝视他片刻,看着他眼底小心翼翼的迁就与忐忑,心底复杂难。
良久,她微微颔首,伸出手,将手机和手镯稳稳接过。
“那好,谢谢你。”
指尖相触的刹那,商玦眼底所有的狼狈全都褪去,化作一片柔软细碎的光。
哪怕只是短暂的接纳,于他而,已是久违的恩赐。
商玦不愧是特警出身,车技稳如磐石。
车子一路平稳疾驰。
除了他和近身心腹,以及许轻本人,无人知晓此行目的地。
车子最终在一处,僻静幽深的老宅门口停下。
车子最终在一处,僻静幽深的老宅门口停下。
商玦抬眸望见那栋古朴静谧,落满岁月沉静气息的宅院时,微微一怔。
这里是……许家老宅。
他跟着许轻下车,小心搀扶着依旧昏睡的沈渡,走进院子里,疑惑地问道。
“你当初不是说,许家老宅早在你和爷爷去京城的时候就变卖了?”
许轻走在前头,指尖轻轻拂过廊下微凉的木栏,目光落满院内熟悉景致,语气清淡。
“是卖了啊。”
只不过后来,又被她买回来了。
后半句她自然没和商玦说。
商玦看着她温软的眉眼,一时间好像懂了这短短四个字背后的意义。
他也没有多问,只是静静跟着她穿过庭院。
整栋老宅干净得一尘不染,木质家具完好如初。
空气里没有半分经年尘封的霉味,草木修剪整齐,物件摆放规整。
处处被悉心维护,保留着最原始的模样。
看得出来,这里常年有人打扫打理,从未荒废一日。
穿过庭院,踏入熟悉的书房。
许轻抬手,在书柜侧面一处,极其隐蔽的暗扣上轻轻一摁。
厚重的实木书柜,应声缓缓平移。
墙面瞬间分开,露出一个漆黑幽深的入口,台阶一路延伸到暗处。
看起来好像是个密室。
商玦彻底愣住。
这熟悉的金属门,让他眼眸狠狠一颤。
他看着密室的入口,下意识问身侧的许轻:“这密室,是你建造的?”
“不是。”许轻侧身踏入入口,语气轻浅,“是我奶奶留下的。”
这就是她当初不惜一切,高价买回老宅的真正原因。
当年爷爷重病,不得已变卖房产。
后来和商玦结了婚,手头宽裕。
在新房东拆改之前,她第一时间赎回了这里。
许家早已只剩她一人。
这里藏着奶奶毕生的研究心血,藏着爸妈留下的所有遗物。
还有她从小到大,所有仅剩的温情与回忆。
所有带不走的念想,都在这里。
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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