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里。
许轻正将一管淡蓝色液体,注入沈渡手臂静脉。
商玦盯着屏幕,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
许轻的实验室,他向来不过问。
直到今天下午,手下人送来一份风险评估报告。
上面“活体试药”几个字,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商玦出现在走廊时,原本没人敢阻拦。
可他硬闯,三个安保人员顿时从两侧夹击。
商玦反手扣住第一个人的手腕,往墙上撞。
膝盖顶上第二个人的小腹,剩下那个被他一脚踹在胸口。
安保人员不敢硬拦,低声劝阻的话语隐约渗透进来。
下一瞬,实验室大门被人从外撞开。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商玦立在门口,周身戾气骤凝。
他眼底不见半分戾气,唯独一身沉得压人的静谧。
深色衬衣领口规整,眉眼冷峭依旧。
只是脸上覆满了连日未歇的疲惫,以及一层无人察觉的紧绷。
他抵达实验室的第一秒,视线没有先去看床上以身试药的沈渡。
第一眼唯一落定的人,只有许轻。
许轻背对着他,正低头记录数据。
听到外面的嘈杂,可她依旧不动声色,浑身透着一股不容打扰的专注。
沈渡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
睫毛半垂着,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
从商玦的角度,看不到沈渡的具体情况。
只知道他现在看起来,情况特别不好。
商玦眼底升起一层阴鸷,脸色冷得近乎铁青。
每一寸气息都透着,山雨欲来的沉郁。
林姝与沈檀几乎同时起身。
两人同时察觉到,商玦身上压不住的怒意。
下意识第一时间挡住身后的门。
在她们眼中,商玦这一身戾气,必然是来迁怒许轻的。
林姝眼底带着明显的提防,率先出声。
“商队,这里是的私人实验室,禁止外人闯入,请你立刻出去!”
沈檀气场锐利,直视着他沉怒的眉眼,态度寸步不让。
“目前正是试药关键阶段,商少要真为了大局着想,有任何事,等结束再说。”
两人并肩而立,皆是一副迎难而上的架势。
可门口的男人一不发。
可门口的男人一不发。
商玦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漆黑眼眸沉沉扫过二人。
目光越过她们的肩头,穿透里间的玻璃隔断,牢牢锁在那个忙碌的纤细身影上。
片刻,他终于开口,嗓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沈渡疯,你们也跟他一起疯?”
林姝当即被他激起情绪,立刻出声反驳。
“不然怎么办?商宴体内的毒素,常规路径全部走不通。
除了活体试药,根本没有第二条路。
但凡有半分别的办法,也绝对不会同意。”
沈檀眸光更冷,“我倒想问商少一句,商宴是谁的大哥?
轻是在替谁救人?替谁扛着所有人不敢扛的风险?”
空气一片死寂。
商玦俊脸怒意僵凝。
他阴鸷的眼眸沉沉收紧,眸底深处风起云涌。
他不是来怪许轻,更不是来找谁的麻烦。
他早已通过层层渠道,查清了实验室所有动向。
清楚这里正在进行的是什么实验,更摸清了其中所有利害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