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然同顾华茵站在一处,二人都是同样年纪的小姑娘,虽然顾华茵比以往活泼不少,然在生人面前却还是有些话少的。
刚刚见顾华采过来便靠近了她些,顾华采摸了摸顾华茵的额头,几个小姑娘谈了一会儿话,不久,嘉易太后同裴贵妃就来了,众人都跪地请安,嘉易太后坐定后,方让众人都起来。
顾华采想着刚刚景珍皇贵妃的话,便有些纳闷的问着旁边的顾沅芷说:“怎么景珍皇贵妃同裴贵妃都到了,却不见云妃。”
“大抵是云妃不来了吧。”顾沅芷不甚在意道,好似云妃不来很是寻常一般。
顾华采便更纳闷了。
刘安然在旁小声道:“五表姐许是不知,云妃娘娘不只是平常不怎么露面,就但凡是个什么众大场合,也不怎么露面的。”
这倒是有些奇怪,若是旁的人有云妃这般得宠,怕是巴不得旁人不晓得,要在人前显摆吧。
纵然这云妃可能性子淡泊些,却也太淡泊了。
况且顾华采也不相信,一个为了自己干女儿能留在身边就毫不犹豫的将她给推出去的人会是个淡泊的人。
她这边在一旁胡思乱想的时候,首位上的人已经开始同嘉易太后见礼了。
第一个同太后见礼的是斜阳王妃,先前斜阳王货同废太子犯上做乱,被明祯帝下令阖府打入大牢,不过斜阳王毕竟是大兴王朝仅剩下的唯一一支血脉,百官自然要为其求情,明祯帝也只能应允了。
这一番宽怀之举在当时还引得众人纷纷称赞,只是斜阳王在大牢里被百般折磨,出来后也已经成为一个废人了。
而其唯一的世子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可想而知身为斜阳王妃该有多心累,便见如今的王妃,该是比嘉易太后还要年轻上几岁的,然举止间老态毕现,满头华发,可谓是同王妃这个头衔大有不同。
大周不过刚刚建立十几年,也只封了一个楚湘王,还是同明祯帝一起在马背上的交情,而楚湘王却至今未婚,故而也仅有一位王妃。
嘉易太后对这老态毕现的王妃没有兴趣,只待她拜完礼后便让她下去了。
而接下来的便是宗妇了,首屈一指的自是靖国公府的如夫人、庆国公府的小姜氏、镇国公府的蒋氏,郑国公府的姬氏。
这四位夫人有着背后强大的家族靠山,可是类比宠妃的存在,就是嘉易太后也不得不提了提精神,笑呵呵的看着下面的三位贵妇。
顾华采坐在底下,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上面,四位国公夫人向来同国公爷一般深居简出,若不是这样的场合,怕是难得一见。
她首先注意的是如夫人,这位是四夫人里最最年轻的,看着也不过十六七的样子,当然也可能是如夫人面嫩显小的原因,不过也超不过二十岁。
再看其貌,如夫人挽的是时下最时兴的倾云髻,衬得她本就巴掌大的脸更小了几分,着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金腰带,显得她身段窈窕,气若幽兰,神若秋水,在这满园中也是独一份了。
怪道这般年纪,却能成了靖国公府的夫人,毕竟那靖国公可是能做她爷爷的人了。
而能让顾华采注意如夫人这般久,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样貌上佳,还是因为这位如夫人,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可是楚湘王的继母?
旁边的刘安然突然碰了碰她的手臂,顾华采回过神来,看着刘安然双眼咕噜噜的转,不由道:“安然表妹想说什么呢。”
刘安然指指上首的如夫人道:“这位夫人你可耳闻过?”
顾华采摇摇头说:“我离家许久,刚刚才回来,对京都的权贵人家只耳闻过,并不太了解。”
“喏,这样啊。”刘安然有些悻悻然,又道,“我来同你讲,说起如夫人,便不能不提她那位离家出走又被封王的继子,原靖国公世子,如今的楚湘王了。”
“那如夫人进府的时候,楚湘王怕是已经成年了,到了避闲的时候了,况且又是这般美貌的继母,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顾华采惊疑道,然而心下却隐隐跳跃着,显然也是十分想听这段靖国公府的轶事了。
刘安然挑眉一笑:“继子同继母之间能有什么?这里面的事大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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