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祯帝在御书房里小憩一会儿的功夫,胡公公已然从云妃娘娘的昭阳殿里回来了,他轻声踱步进来,却不防明祯帝睡眠极浅。
堆着笑道:“皇上若是累了,便到偏殿里休息一会儿罢。”
“朕刚刚睡着的时候,又梦到明慧了。”刚刚睡醒的明祯帝却像长了几岁似的,乏力的厉害,“那孩子和她长得真像。”
胡公公道:“许是这孩子和皇上有缘吧。”
“若是当年朕和她的孩子生下来的话,也就这么大吧,这样一看,还真是缘分。”这话刚毕,外面就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道是沈相求见。
明祯帝道:“让他进来吧。”
沈元堂进来后同明祯帝行了个礼,明祯帝淡淡的让他起来,道:“唤你过来,是想说说杜其礼的事情。”
“前几日皇上不是才贬了他,莫不是他又生了事?”沈元堂想起了顾华采刚刚说的话,却也大致明了。
明祯帝说:“朕又让人查了查他,才发现他原来和你关系匪浅。”
官员之间有私交也实属正常,明祯帝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况沈元堂在朝堂上,也仅同杜其礼明面上有关系。
是以沈元堂道:“早年的时候却是有些交情,不过后来就逐渐疏远了。”
“果真如此?”明祯帝又问,“若真这样,那朕便不必看在你的面子上,轻饶他了。”
沈元堂道:“正是,只不知他又犯了何事。”
“藐视皇家,私设刑堂,按理该斩,又加之假借你之名,行伤天害理之事,便满门抄斩吧,胡韦广,便按着这意思拟旨吧。”
胡韦广道:“奴才遵命。”
沈元堂出了御书房的时候,身体还震了震,明祯帝假借惩罚杜其礼之事,却是连带着敲打了他。
不由得又想起了顾华采刚刚的话。
“杜大人若是遭了秧,是否如了大人的愿呢?”
却是如了他的愿,可他却不想杜其礼的事情有丝毫牵涉到他。
沈元堂的步子逐渐沉重了些,然后朝着宫外走去。
并没有直接回到丞相府邸,而是顺着往东走,走到了一茶馆处。
按理说这是冬日,茶馆里该热闹些,不想这喏大茶馆,却只有两三人。
沈元堂踏了进去,他这身官服,又加上神情颇为冷寂些,按理该是同这茶馆格格不入的。
然而他只身往那里一坐,通身华贵尽敛,反显出些清心寡欲的感觉。
小二看这人身份该是显贵,忙问道:“客人想喝些什么茶。”
“找你的主人来。”沈元堂说道。
“啊?”小二似乎有些懵了。
沈元堂再度看向他,令着小二不自觉的就点了点头。
那掌柜的是个主事的,闻声过来道:“公子等着,我家主人马上就来。”
连带着将小二也拉下过去,然后往后边去。
过了一会儿,掌柜的走到沈元堂面前,低声道:“我家主人说他这会儿有些不便,让公子去找他。”神情却比刚刚要恭敬了些。
沈元堂点了点头,顺着掌柜的指引往后走去,然后又顺着下了台阶,到了一处空无一人,且没有光亮的地方。
那掌柜的说:“我家主人一会就来,公子先等着。”
然后就退了出去。
沈元堂在黑暗处寻了个地方坐着,不久后,烛火瞬亮,来了两个人。
仔细看为首的一人眉毛既深又浓,很显凶相,同杜其礼还有些相像。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是有些奸相,同沈元堂道:“少主来的匆忙,让我都没有准备的时间。”
“原以为这里的人该是认识本相的。”他转头看向那人,“我进朝堂的时候是十四岁,将扶风堂交给舅父,没成想舅父却管理成这个样子,见了少主都不认得?!”
那被沈元堂称作“舅父”的人,正是杜其礼的生父杜澄明,掌管扶风堂,而扶风堂却是以“反周复兴”为名头在近些年里生出来的谋反之派,且颇有威名。
甚至于不亚于刚刚兴起的且有韦珩枫这个废太子名正顺同样以“反周复兴”而在肃西一带新兴起的西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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