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这身古烟纹碧霞罗衣是先前老夫人连同那些药材一起送来的,小姐看穿这个可使得?”
顾华采瞟了一眼道:“你的眼光自然的极好的,只……上次宫宴时穿的什么,还穿那件吧。”
“小姐,可是那穿过了。”澄庆不明白那可是面圣,为何自家小姐却在穿着上那样随便。
顾华采却想着上次宫宴上明祯帝看她的眼神,透露着十足的古怪。更是破天慌的封了她一个侯府小姐为郡主,后又听景珍皇贵妃说她的模样同一个人长得像极了,明祯帝也是因为这般缘故才会封她为郡主。
故而才这样说,她想着一个人的容貌即便同另一个人相像,然到底是不同的。
想明祯帝上一次之所以会有那样的反应怕是因为她的穿着打扮之类。
既然那样的样貌对她有利,她自然要好好利用。
虽然澄庆并不懂顾华采为何要这样,但还是遵循着顾华采的吩咐去做了。
期间顾华采让人将翠竹唤来,也是正装扮好的时候,翠荷来了。
因着昨天晚上,翠荷对顾华采多有畏惧,故而被唤进屋的时候多有拘谨,更甚至连抬头看顾华采一眼都不敢。
顾华采却让她抬起头来,道:“一会儿本小姐要进宫去,想让你陪着去,也是念在你昨夜同我告的密,你可愿意?”
翠竹道:“小姐吩咐,奴婢哪里敢说不。”
“这样便好。”说罢走出府门,马车已经停好,翠荷在后面颤颤巍巍的跟着,直到顾华采停下,她也忙停下,却离顾华采很远。
顾华采恍惚间笑了笑,可不就是这样一副面貌,让她在最初进淑玉斋的时候,以为这是个老实的。
可明明是这样胆小的人,却是他人的耳目。
伸出纤长十指道:“扶我上马车吧。”
翠荷忙扶着顾华采,她在上马车的间隙,附在翠荷耳边道:“你究竟是谁的耳目,二娘?还是……大哥哥?”
翠荷很是明显的抖了抖身体,一只脚差点踩空,她唇角有些兴味的翘起,反手扶着翠荷道:“这样毛毛躁躁,真不晓得二娘当初怎么会挑你来伺候我。”
似乎有些嫌弃的意味,翠荷忙将头低的更低。
这样一个人,想来谁也不会以为她会有背主的胆量,所以才会隐藏的更深罢。
可另一方面,翠荷一旦被人发现有古怪,怕是很容易挑出错处来。
待到上了马车,她看着翠荷战战兢兢的表情,不由道:“你且放心吧,只要这一路你安分、听话,我不会对你做出些什么,连带着你究竟是谁安排到我身边的人,我都可以不追究。”
翠荷深呼了一口气,顾华采便不再看她,反是靠在马车壁旁假寐了开来。
进入宫门的时候,她才堪堪醒来,将帘子掀起,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座宫殿。
同上次来时似乎没什么不同,巍巍高墙,偶有几枝红梅越过墙头,与之增添了些许色调。
深冬却无雪,若不是这天气冷了些的缘故,怕是让人以为还未入冬呢。
算着日子,冬日都要快过去了,然第一场雪都没有来临,未免让人有些遗憾。
这是她重回上京的第一年的深冬呢。
顾华采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着,马车也逐渐行驶进了内宫,因着内宫不允许马车行驶的缘故,故而她下了马车,步行往前走。
这路上寂寥的厉害,连个人影都没有,再加之一眼望不到尽头,竟有一种走不完这路的感觉。
顾华采走了一刻钟左右,拐角的时候,清冷的路上却有一顶八人抬的轿子而来,宫中有规定,只有正三品以上的妃子才能乘八人抬的轿子,想来这轿子上的主人身份应该不低。
她循着规矩蹲下了身子,行了个臣礼,等着这轿子过去了,再继续起来。
不想轿子却停在了她的脚边,有太监将轿子的帘慕给掀起,传来慵懒而又有些高高在上的声音,“晓得你会来,故而本宫故意走到这条道上,没成想倒是正巧撞见你。”
这语气中的熟稔让顾华采吸了一口气,她思索着其中的意味,边回道:“能让贵人等臣女,实乃臣女万幸,就不知贵人来找臣女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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