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倒是难得的能忍,太后淡淡的吩咐宫女带十二皇子去敷上药去,然后又逗着刘冠玉笑了笑。
这样过了一会儿,嘉易太后也有些累了,让人将刘冠玉给带了出去。
刘和远这时才道:“姑祖母,侄孙也告退了。”
太后摆摆手,刘和远欲退下去,顾华采跟在他身后,本微闭着眼睛侧躺在一旁的太后突然坐了起来,有些含糊的说道:“咦,和远身后跟着的这个小丫头,哀家还从未见过呢。”
刘和远同顾华采同时停住步伐,回头看向嘉易太后。
“不过一个丫鬟罢了,姑祖母是什么样的人,哪里有空记住了。”刘和远有些心虚的应道。
嘉易太后突然来了兴致,道:“你抬起头来,让哀家看一看。”
这当然是对着顾华采说的,她虽面色如常,却也疑惑,难不成是太后看出了什么,可嘉易太后从未见过她呢。
她抬头的动作缓慢而又凝滞,使得太后有了几分不耐烦道:“刘家就是这般教的你,不晓得做事干脆利索些?”
顾华采“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奴婢粗鄙之人,实是不敢面见太后。”
“你也晓得你粗鄙,太后要看你是你的荣幸,你这丫鬟没个眼色!”荣公公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这边又朝着太后讨好道,“奴才以为这等人该受一受咱安春宫的刑罚,才能长长记性!”
嘉易太后的道:“就依你的罢。”
刘和远本想求情道:“姑祖母……”
“一个丫鬟而已,哀家瞧着实是喜欢,同你要了如何?”嘉易太后眯了眯眼睛。
刘和远踌躇道:“就依姑祖母的。”
刚刚嘉易太后到底替他出了气,而今提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却见顾华采面色如常道:“能得太后的青眼,奴婢莫感荣幸。”
这人……刘和远看着顾华采毫不犹豫,没有一点点担忧害怕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以及那即将到来的刑罚。
更重要的是,她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失望。
刘和远莫名的有些气恼。
实则顾华采并非不担忧,只正如荣公公刚刚所说,在太后身边,基本的眼色还是要有的。
总归已经没有缓转的余地了。
至于刘和远的选择,也在情理之中,他们仅是正巧有了共同的敌人,共同筹谋了一件事情而已。
刘和远逐渐远去,顾华采被安春宫里的宫人带了下去,嘉易太后看着她退出去的背影,呐呐道:“这丫头和那人长得真像……”
又吩咐荣鸿发道:“替哀家好好招呼她,这般长相,真真是让人厌极了。”
荣鸿发道:“奴才这就去。”
随即出了殿里,到了安春宫中东侧面的澄玉斋里。
顾华采正是被几个宫女带到了这个偏殿里,寒冷的气息顺着窗户缝进来,顾华采被带到了里屋里。
同外殿的寒森不同,里屋是被精心装饰过的,有烧足了的碳火,还有温暖的大床。
她忍不住问道:“敢问姑姑,带奴婢到这儿来做什么?”
问得是离她最近的那个稍微年长的名缓如玉的宫女,不过宫中能被人称做“姑姑”的人,大都是些有资历,又得主子心意的,如玉明显还没到这个地步,顾华采的懵懂之恰巧让她心生荡漾,虽然还是板着面孔,但还是解了她的疑惑道:“咱们安春宫里的责罚还有些不同,需得沐浴更衣之后方可进行。”
顾华采听罢脸色白了白,“姑姑,到底是什么责罚?”
如玉笑了笑道:“总归一会儿你便知道了。”
这话刚落,就有两个小太监抬了浴桶进来,热腾腾的水汽蒸的人眼睛都睁不开,顾华采往后退了退。
如玉道:“你往后退什么,脱衣服吧。”
顾华采面色攸的煞白,难道要她在这许多人面前—先前的几个宫女就也罢了,可这后面来的小太监又是如何?
有人轻蔑道:“这便惧了?嫌弃被人看着?那些不过是太监罢了,就是宫里的娘娘也是由这些人伺候着沐浴的,看一看又如何了,还是你觉得你比宫里的娘娘还要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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