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吧!”顾沅馨将头扭过一边,那目光中满是烦躁。
“小姐如今被夫人藏在这里,分说外面的人,就连咱自己府里,譬如侯爷都不晓得小姐在哪里,可是清悠郡主如何晓得,还信誓旦旦的找了过来,三小姐不觉得奇怪吗?”
“沈姐姐担忧我,定是托人百般打听,好赶着来安慰我,对,一定是这样的,沈姐姐那么聪慧,能知道我在哪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双喜顿时不晓得该说些什么了,也不知那清悠郡主给三小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三小姐对她如此信任。
顾沅馨又在那儿生了一顿闷气,突然“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
刘氏专门吩咐了双喜将顾沅馨给看好,她看着马上跟上去,“三小姐想要些什么,告诉了奴婢,奴婢定然马上给您寻来。”
“我不要什么,仅是想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罢了,索性顾华采如今已经失势,凭什么还要我窝在这里受着别人莫须有的猜忌?”顾沅馨突然停步,望向双喜,“你莫不是想拦我?”
双喜颇经过了一番纠结,待看到顾沅馨越来越危险的神色,忙道:“奴婢什么都没有看到!”
顾沅馨自得的笑了笑,百无忌惮的朝着外面走去。
正厅中——
这一边,刘氏同着一些贵妇人闲话着家常。
而那边,顾沅芷身边也围满了些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嬉戏打闹声不绝于耳。
落在逐渐走近的顾沅馨耳里,顿时面露尖酸刻薄之相。
凭什么顾沅芷那般好命,受着众人的簇拥,而自己却要受这样的罪?
明明她可是皇子妃呢!
顾沅馨猛然想到,她可是要做皇子妃的人,名声哪里能有一点点的损害,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顾三小姐!”一声极为惊喜的声音在小径中响起,顿时激起千层浪。
原是被刘氏呵斥了一番的郑小姐,她原本是准备灰溜溜的离去的,不料居然会碰到那传说中被人掳走的顾三小姐!
“顾三小姐……是逃了回来吗,三小姐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顾沅馨听着面前人有些奉承的话语,并未像往常那样骄傲起来,她只不耐烦的道:“你是哪里的奴才,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一惊一乍的真要将本小姐给吓到了。”
实乃郑小姐穿的不如其他贵女般炫目,又加之相貌的缘故——顾家二房里的小姐向来同顾沅馨是死对头,同顾菱蕊般五大三粗的人,向来是顾沅馨极其鄙夷的。
又似乎方才想起,“你不会是顾菱蕊那个丫头的婢女吧,主子长成这样,奴才倒也随了主子,真是配极了。”
郑小姐一个哽噎,面色顿时通红,她本刚才在刘氏那儿吃了亏,想着刚才刘氏老妇凶恶的表情,不由得也有些悔意,尤其在刘氏说要将今日的事情告诉她的父亲的时候——在郑寺卿眼里,最最重要的就是仕途了,要知道因为郑小姐的缘故,便得罪了如今大周朝颇为荣盛的刘家同士族顾家,不扒她一层皮都是轻的。
转眼就碰到了顾沅馨,郑小姐原本想同她说几句好话,然后好让顾三小姐能在刘氏替她说上几句,却没想到这仅是说了一句话,便落个被人奚落的下场,郑小姐的爆脾气立马就兜不住了。
双手叉腰,半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指着那顾沅馨说道:“本小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郑姑奶奶是也!
刚刚我还纳闷呢,一个被人污了清白的女子,便是惜命,不肯一根白绫上吊了了事也就罢了,怎地不好好在房里待着,却偏偏走出来丢人现眼,还好意思编排我呢!”
顾沅馨哪里被人这样当面顶撞过,说的又是她最最忌讳的事情,神经立马就崩不住了,又仗着这是在自家院子里,一把过来便朝着郑小姐理论说:“谁说我的清白被毁了?”
“大家都这样说,可不就是嘛!”郑小姐同时也瞪了顾沅馨一眼。
顾沅馨冷叱一声,“别人都这样说,你便也这样认为,难不成没有脑子吗?”
“你才没有脑子!”郑小姐下意识的反驳,又突然想起,“况且我说这话也不是没有根据的,你顾沅馨分明就好端端的在顾府里待着,可为何都说你被人掳走了,难不成不是心虚?这便也罢了,三小姐的亲生母亲顾夫人,在外面谈笑风生,丝毫不顾及你,莫不是正应了那句‘三小姐贞洁尽失,顾府这样的门第是万容不下这样一个女子。’的传?”
“你……你胡说!”顾沅馨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处反驳,一时恼羞成怒,竟就撸了袖子,要同那郑小姐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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