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前几日,刘氏忙着招呼你的事情,一时半刻也顾不得我,想着也是到了康复的时候了。”
这话隐隐透露出两个意思,一便是刘氏对她这大哥,很是忌讳。
二便是顾承安那腿伤,该是半真半假,如今趁着刘氏对付她的空闲,才好了起来。
顾承安这般坦诚,倒让顾华采怀疑他是不是有别的什么不好的心思。
道:“大哥身体好了便好,父亲想必也会欣慰许多。”
能继承安平侯府的人不多,顾承临如今看着身子康健,又心性极好,但他太过纯良,不定便会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至于顾华笙,也是嫡子嫡孙,但若到时候大房三房分了家,也没他什么事。
这样看来,顾承安的胜算其实还是蛮大的。
怪道他这般流连烟花场所,想来也是想让刘氏对他彻底放心吧,不过阴差阳错之下,会让她碰上。
顾华采将手中刀放下,搬来一个凳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颇有些闲话家常的问道:“不晓得这三日里,家中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呢?”
虽问得轻松如常,但顾承安晓得,这是要问外面发生了何事。
心中也疑惑这五妹三日里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又为何会到了这里。
便只说了这么一句道:“前天夜里的时候,刘家表兄亲自带着三妹回了府上,不过被刘氏将这事情给遮了过去,到现在众人都还以为顾家的三小姐是被五妹给着人掳了去,不过三妹看着也很是狼狈的样子,不晓得跟着刘家表兄是发生了何事。”
顾华采细细听着,头一个想的却是不晓得大哥说的是真是假。
再联想自己先前在长公主府宴上看到的一幕,顾沅馨确是同刘和远在一处,这点知道的人应该不多,若无真凭实据,她的大哥应该也算不出来。
按压着事情不让旁人知道,倒像是刘氏会做出来的事情,为今之计,刘氏但凡还要想将这罪名给安到顾华采的头上,也只能这样做。
至于顾沅馨为何会狼狈非常,这怕是只有刘和远和顾沅馨会知道了。
将一切给串通了之后,忽然又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的缘由,而那个将自己打晕了然后带到这儿的黑袍男子,却没了踪影。
一念起,便旁敲侧击的问道:“想来大哥该是这儿的常客,可晓得这里的管事叫什么?”
顾承安颇有些不悦道:“五妹难不成想让大哥一直这样回答你的问题?”
顾华采如今的身份到底是逃犯,以她如今的境地,自然该多有防备,故而方才可是拿着绳索将顾承安给缠了好几圈。
眼下顾承安这般要求道,顾华采也没了方才的顾忌,顾承安既然刚刚能同她说那许多,她当然不会以为他纯粹是好心作祟,她的大哥定然是有所求的,故而她很放心。
顾华采将顾承安身上的绳索给拆了开来,顾承安活动了着筋骨道:“五妹该知道,依我的身份,父亲是不可能让我来这样的场所,也仅是……望月楼里送人到我那儿。”
顾华采想起自己头一次见到这大哥时,他可正是将自己当做这楼里的姑娘,想到那天晚上经历的一切,她忍不住有几分郁气,冷笑道:“大哥的意思是不知道了?”
“也是有所耳闻的,听人说是个有些年纪的贵妇人,那妇人姓李,不过见到这李老鸨的人很少,除了本身便是望月楼里的人。”顾承安也不气,依旧这般平淡的叙述道。
顾华采不经意间想起了李芸荷,抽了一声气,那妇人李,她看那妇人临死的模样,没有惧怕,也仅有几分从容之色。
可是李芸荷?那黑袍男子又是什么身份?
顾华采想不出来,索性也不继续想了,又同顾承安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最后才道:“大哥还是快快回去吧,免得父亲为你担忧。”
“五妹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便不耐烦应承我了。”他一嗤笑,“怕父亲担忧我,还是怕母亲她待会儿顺藤摸瓜,摸到这儿来呢?”
顾承安向来便是个嘴损的,亏得顾华采还以为今儿他转了性子,没成想还是这样。
却也没像顾承安刚进门时那样针锋相对,只叹了一声气道:“大哥哥聪敏,实乃五妹不能及。”
顾承安自讨了个没趣,嘱托道:“五妹如今寄居在这儿,也不是个办法,大哥也给你出个主意,不如去找刘家表兄一趟。”
“可是有什么玄机?”顾华采立时问道,她晓得她这大哥不会说出些无缘无故的话。
顾承安铁了心要卖这个关子,道:“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他自然记恨着刚进时被人拿刀抵着脖子,又被麻绳给缠住了身。
顾华采无奈的一笑,她这大哥的性子,她早有体会。
门外又传来两声扣门声,顾华采道:“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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