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从屏风后走出来的男子正是沈元堂,只见得他端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随意的拿起桌上的公文看着,似乎没听见杜大人刚刚的话,不知是看到了些什么,眉头突的一皱。
杜大人见此额间冷汗顿生,生怕被他寻到了错处。
有道是一物降一物,刚愎自用的杜大人见到沈元堂真如猫见到了老鼠一般,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着这位主不高兴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杜大人站在一侧腿都僵硬了,才见沈元堂将方才看的公文放到一侧,漫不经心的问道:“方才本相进来,杜大人却是一点都不知觉,这敏锐力是否也太差了点?”
“相爷圣明,又何尝是下官这等眼拙之人可以察到的。”杜大人连马应了声,见沈元堂对此奉承之仅是淡淡的,却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这才试着问道:“相爷来这儿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下官?”
“方才安平侯夫人来这儿……”他问道:“可是拜托你做了什么事儿?”
刚刚沈元堂就在屏风后面,杜大人如何敢说谎,只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给说了个清楚,又道:“下官也是想着顾家夫人和相爷是有姻亲关系的,这才帮了顾夫人一个小忙。”
那沈元堂依旧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让杜大人并分辨不清楚自己做的是合没合他的心意,只心中更惴惴不安来。
便听沈元堂似轻描淡写的说道:“你要效忠的人也仅是本相罢了……”
杜大人忙跪下道:“下官知错,妄自揣测相爷的意思,真是该死。”
“念在你第一回,便暂且饶过了你。”沈元堂沉默了半晌才说道。
杜大人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却是一愣,众所周知,沈元堂为人可是苛刻的厉害,尤其是对自己人,犯了错可是没有不罚的。
是而杜大人不仅不庆幸,反而一直提心吊胆着。
直到沈元堂沉吟半刻又问:“那顾家五小姐是个什么反应”
杜大人抹了抹冷汗道:“顾家的五小姐着实是个难弄的……”这般说完便见沈元堂奇迹般的有些诡异的笑了起来,朝中人都知道他可是极其冷漠的一个人,想让沈相笑一下,可是比登天还难。
这不,杜大人便因着刚刚那笑看着沈元堂发起了呆。
直到沈元堂吩咐说:“便令人将今日府衙之上发生的事情,着人传出去吧,往厉害了说,往严重了说,顾五小姐这般伶牙俐齿,敢冒天下之不玮,做出危害嫡姐的事情,该是让天下人都晓得的。”
让一个女子的名声在世人面前崩坏,可是极其歹毒的做法,而说出这话的人——自幼失去双亲,沦为孤儿,被沈玉诀收养,又亲手害死养父的当朝丞相沈元堂周身却是诡异的暖意融融,连带着面容上都是极其善意的笑容。
杜大人摸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意思,道:“下官遵命。”
沈元堂已然站起了身,道:“就这样罢,本相也要走了。”
他禅了禅袍子,向着外面走去,方才的暖意融融褪去,他的周身,又恢复到原来的冰冷,眼中也是满满的寒意。
待到处了京机府中,到了一条弄堂里,他叫了一声“程机”,弄堂里便又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他的存在感是极低的,若是不说话的话,怕是没有会发现这程机的存在。
程机如影随形的跟着沈元堂,直到快出了弄堂的时候,才听见沈元堂说道:“去京兆府的牢房中去吧,让杜大人为你安排一个身份,同顾五小姐住一块儿,替本官好好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他眼中淡漠更甚,说出的话不带丝毫感情,那程机亦是不带丝毫感情的回道:“属下遵命。”
然后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里,沈元堂又诡异的笑了笑,说来他之所以要对付一个小女子,仅是觉得这人似曾相识,又有些神秘,让他有了想要逗弄的心思。
他最是喜好解密了,而能让一个人将秘密吐露出来的最后办法,便是将她逼到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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