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这身子骨着实有些不行了,以前在圣驾跟前跪上一天也没什么,而今不过刚蹲了蹲,便起不来了,多亏了郡主。”
顾华采将手硬生生的给抽出来,眼前这个人明明是太监,然而那双眼珠子转着,像极了不安好心之人。
道:“公公这相貌,就是放在少年人中间,本郡主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怎么能说老呢。”虽口吻皆是赞叹,然笑意不尽眼底,转眼面色更冷。
荣公公却像是察觉不出来一般,甚至于倚老卖老道:“咱家就喜欢淑莲郡主这样的爽利人,怪不得能讨了圣上的欢心。”
这分明是说顾华采能被明帧帝封了郡主靠的是些不正当的手段,她将笑意收了收,转头道:“在本郡主眼里,父皇可是最最圣贤之人,既封了我为郡主,便是因着本郡主有功,荣公公这意思倒好像父皇好赖不分一般。。。。。。”
荣公公一滞,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最是软和的顾华采会在面上半分面子都不给她,尤其还将这样的罪名该扣到他的头上。
皇上原本就对荣公公不满,不过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也给了他几分体面,荣公公自然是怕今日的事情传到了皇上的耳里,然后追究他的罪责的。。。。。。
皮笑肉不笑道:“郡主这话真真是严重了,奴才也是想夸郡主,只是这嘴笨,才让郡主有此误解了。”
顾华采笑吟吟的看着他,“最好是这样。”
荣公公愤然道:“先前太后她老人家还专门同咱家提了郡主一嘴,郡主有此殊荣,该是高兴吧。”
随后侧身离去,心中却骂顾华采不知好歹,且将这仇给深深的记住了。
顾华采倒觉得没有什么,没道理人家对你动手动脚动口,你还要继续忍耐的,更何况她就算如今只是一个挂名的郡主,也不能让一个奴才给欺负了。
回到了淑玉斋中不久,大少爷顾承安便来了,想来也有许久不曾见过这位大哥,安平侯府虽然比皇宫大院要小上许多,可各房里的人若不是刻意想要碰面,轻易也不会见了的。
可谓是稀客,顾华采起身道:“快请大哥进来。”
听说顾承安这一阵子腿脚利索了不少,因着静心休养,已经能拄着拐杖行走了了,顾华采见到的正是拄着拐杖的顾承安。
忙吩咐人将顾承安给扶了出来道:“大哥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声便是,何必这样远的走一趟呢。”
顾承安坐定后才说:“如今可使不得了,五妹今非昔比,哪里敢劳烦五妹。”
他向来最是嘴损,从来不会说这些客套的话,尤其对顾华采向来还是算计多过兄妹之情的,而今这样真是有些反常。
顾华采道:“先前我便同六妹说过,不管华采是郡主也罢,是平民也好,血缘上的东西,总是不可泯灭的。”
顾承安饶有意味的笑了笑,道:“难为你说这样违心的话了。”
顾华采一愣,“也难为大哥了。”她当时只以为顾承安说那话仅仅就是那一层意思,却不想一语双关。
“我今儿来找五妹也没什么事,就想说些无足轻重的话。”他似乎也觉得挺无聊的,索性直不讳道:“便让屋里的人先出去一会儿吧。”
“这不妥吧。。。。。。”她有些防备的看着顾承安,眼前的大哥在她这儿可是有犯罪前科的。
顾承安道:“有何不妥,难不成你也心虚?
罢了,还未曾同你说过呢,前几日郎中来过,说是花柳腹中的孩儿是两个,说来都多亏了五妹呢。”
若不是顾承安来提醒,顾华采都要将这件事情给忘了,当初花柳能抬进顾承安房里,其中少不了她做的手脚,这下子突然被提起来别说她还有些心虚,道:“大哥高兴就好。”
“也没什么高不高兴,过日子不都是那样嘛。”顾承安百无聊赖说:“今日同你来说的是另一件事情,你先前中午的时候可是看到了沈相进了芯儿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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