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顾沅芷也是刚刚坐下一小会儿,陈三公子便来了,他虽腿脚有毛病,但毕竟时日久了,一些生存的本领也锻炼了出来,到底是男子,不希望身边有人碍手碍脚的伺候着,便一个人坐着轮椅过来了。
外边有年长的马嬷嬷提前通传了一声说:“八小姐,陈三公子来了。”
帘子里面的顾沅芷只觉得身体燥热的厉害,哪里有听见周遭的声音,只是不停的嘟囔着。
眼下陈三公子在外面等着,帘子里面也没有声音传出来,马嬷嬷不禁又说了一遍,“八小姐,陈三公子来了有些时候了,您看是不是应该请进来?”
顾沅芷有些烦躁的踢了踢帘子,顾洁儿忙道:“八妹说让陈三公子进来。”
陈修永并未因在外面等了有些时候而有丝毫不快,因着身体原因,只能在轮椅上坐着,不能见礼,从袖中掏出一副耳坠道:“修永来的匆忙,只请宝福楼的伙计打了这副耳坠,初次见面,还请八小姐见谅。”
他说的轻巧,可那宝福楼在上京城里也有些名声,不是你银子多变可以进去的,还要看你的身份。
以往宝福楼里便是专门给皇亲国戚打造首饰的,只是明帧帝即位后,清洗了好一批的人,真正算得上皇亲国戚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这才放松了些门槛,也是些位高权重的人才能进去。
陈尚书本是寒门子,靠着科考进的朝,家境算来并不殷实,能到宝福楼打这一副耳坠也是用了些心思的。
马嬷嬷从陈三公子手中拿过耳坠,呈到了上面,顾洁儿伸手拿过,马嬷嬷一愣,寻思着这“八小姐”怎么今日不太对劲,想想许是八小姐太过不喜欢陈三公子,这是在摆脸子呢,也没深想。
而顾洁儿看着那副镯子,通体翠绿,可见得是上上好的玉器制成,她在侯府里十几年刘氏也没给她打过这样好的耳坠,就存了占为己有的想法,将那耳坠给塞到了自己的袖子里。
陈修永问道:“八小姐可还中意?”
顾沅芷只是“哼哼”两声,那两声还是因为太过燥热而不舒服。
顾洁儿代为回答,“八妹说她很是满意。”
“八小姐为何不说话,难不成修永就真的这样让你不如意吗?”少年人的语气里有着三分挫败,三分自卑,以及那仅剩的一分希望。
顾洁儿心中咒骂这陈三公子真是麻烦,明明是个瘸子,却还是这样的话多。
只得敷衍道:“八妹嗓子有些不舒服,陈三公子不要介意。”
又道:“八妹想单独和陈三公子待一会儿,你们都下去吧。”这是同那些伺候在这儿的仆人说的。
这些人里自然是以马嬷嬷为先的,男女同居一室,虽说已有婚约,但到底不妥。
“八小姐到底还在闺中,老奴奉老夫人的命令在这儿照看着,就得看到最后,要不出了意外岂不是老奴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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