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堂进入皇宫内院之后,先是去御书房见了明帧帝,明帧帝道“不过刚下了朝你便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他一顿道:“斜阳王的罪名可是谋反,皇上却只将他一人下狱,臣以为斩草须除根。”
对皇上的心思,沈元堂自认为向来是把握的十分精准的,淳于皇族的人一天不除干净,明帧帝怕是在这皇位上便做不安稳,是以他以为皇上会把握这次机会的。
明帧帝听后并未有什么反应,“朕当年能坐上这个皇位,多亏了兄长禅让,而今兄长已去,朕当然要为长兄一脉留下些什么,如此才不负兄长信任。”
他口中的兄长是盛嘉帝,盛嘉帝既是长公主的兄长,明帧帝称呼一声“兄长”也是使得的。
然在逼迫盛嘉帝禅让皇位后还能叫一声“兄长”,便是有些冠冕堂皇了。
这样的说辞,沈元堂当然是不信的。
道:“皇上是贤能之辈,先帝慧眼识人,才有今日的大周盛况,是臣目光短浅,思虑不周了。”
明帧帝对手底下的几位重臣向来是极尽宠爱的,闻放下了笔墨道:“在其位谋其政,你不过是做了你该做的劝诫罢了,朕明白。。。。。。”
君臣二人又谈论了些朝政上的问题,沈元堂才告退。
回到沈府中,径直去了书房,明明是白日里,沈元堂却将帘子给放了下来。
阴暗的书房中,沈元堂沉沉道:“出来吧。”
随着“咯吱”的声音响起,书柜突然晃动起来,从后面出来一个人,她径直坐到椅子上去,小拇指翘起,然后抬头,一张不辨雌雄的脸逐渐映入沈元堂的眼帘。
“你如何知道本督会来?”面如敷粉,唇若施脂,天然万种风韵,尽在眉梢。
一身红衣玄纹云袖款款挂在她的身上,偏多了那么几分妖娆之姿。
沈元堂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道:“殇儿,你的气息我如何识不得,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
“哈?”沈元堂口中的‘殇儿’似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原来沈相是识得本督的气味,而不是有求于本督?”
他薄唇微抿,“有什么话便说吧,想殇儿你事务繁忙,也是耽搁不得的。”似已有些不耐烦。
殇儿弹了弹袍子上的灰尘,有些嫌弃的瞧了瞧整个书房,“沈相这儿本督是极为喜欢的,就是太脏了些!”
直到沈元堂整个额头都突突的起来她才不紧不慢道:“你想要的东西,如今已落到了皇上的手里。”
有骨骼咯咯作响,沈元堂的眼中有云雾笼罩,“还有呢?”
“没了,不过我说沈相,当初你分明得了机会去搜查斜阳王府,却没能搜出来,真是无用!”她横眉一扫,煞是冰冷的望过去,有些责怪的意味。
沈元堂闻反而放松了些,“没用的,斜阳王府中也只有一枚罢了,被人先拿去就拿去了吧,我们只要静待时机就好。”
“那接下来的目标。。。。。。”
“自然是安平侯府。”
“沈相可有十足的把握?”
“义父能相信的人不多,既然没给了我那必然是姑母了,就是不知道顾子晏有没有拿走。。。。。。而殇儿你,只需要好好保护皇上便好。”到最后,已经有些警告的意味了。
殇儿颇为不在意的眯起眸子,将风华掩去,又有些纯情的味道,她有些可怜的拉着沈元堂的袖子,“我有些累了。。。。。。”
打了个哈欠,竟就准备坐在这椅子上入睡了。
沈元堂的眼里这时也涌出些许温情,“回去睡吧,我这儿不安全。”
话毕,“咚咚”的敲门声逐渐响起,沈清悠在门外很是有些担忧的问:“哥哥你为何一回来便将自己锁在书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殇儿玩味的呼出一口气,有些幸灾乐祸道:“本督这便走了。。。。。。”
连人带椅子如同风一般的闪出,书柜又是“噔”的一声合住,沈清悠听见响声更觉不妙,敲门声又大了几分,“哥哥,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元堂面无表情的将门去开启,沈清悠进来,看到完好无损的沈元堂,才放下心来。
“哥哥原来没事,倒是我小题大做了。”
“我晓得清悠是关心我,不过以后不必了。”沈元堂转身,“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你先走吧。”
“那好,哥哥注意身体,切勿因为公事繁忙而累着了。”她刚准备出去,就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胭脂味,很浓很香的那种。
回头怀疑的看着沈元堂,她的义兄从不喜人近身,尤其是女人,就是她也从不的,然这满屋子的女人脂粉味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