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珠听着顾华采淡淡的说着这些往事,这些是她所不知道的,也是她所震撼的。
圆珠听着顾华采淡淡的说着这些往事,这些是她所不知道的,也是她所震撼的。
她不知道原来五小姐从一开始其实是看好她的。
她觉得这个主子平素冷淡又不爱多。
心狠而又手辣。
“所以即便你后来假传我母亲的信封,我都以着你‘你受人蒙骗’为由而饶过了你,可你不知好歹,得寸进尺,便怪不得我了!”
若不是她的心结同常人不同些,怕圆珠今日就是她的今日,甚至更惨。
正如她不会给圆珠机会,刘氏也不会给她机会。
“下去吧!”
圆珠失魂落魄的下去,看着手上戴的手串,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就是因为这一时不该的贪财之心,才使得她落到这个地步。
于是前些时日里让她爱不释手的珠串于今日成为她的灾星,圆珠忽的将珠串从中间咬断,一个个明光发亮的珠子从她的手上滚落到地下,于是遍地都是。
什么都没有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
圆珠心如死灰。
“春林哥哥,你是怪我利用了你吗?”
因着一时的贪财之心,而下意识的将春林当作幌子,从而成为自己被夫人收买的借口,而与五小姐作对,最后被抓住,被处罚。
虽悔晚矣。。。。。。。
“这便是背叛淑玉斋之人的下场,从我初来这里之时就同你们说过,你们拿我当你们的主子敬我,我自然也会敬你们,起码身为奴婢的体面,我都会给你们。”
顾华采侧躺在那儿,轻描淡写的说道,却因为有着圆珠活生生的例子在那儿而使得每一个人都不敢不当真。
于是连日里整个淑玉斋中都弥漫着与往日不同的肃杀气氛。
有人捏紧了衣角,有人袖口的手一直摇动,有人心服口服,有人从心底里害怕,还有人心虚。。。。。。
后来澄庆空闲的时候问顾华采,“既然人证物证都全,小姐为何不禀报老夫人呢?”
顾华采说:“还不够。”这样的罪名顶多是让刘氏在祖母那儿更不受待见,于此受些不轻不重的惩罚,并不能造成些什么。
顾华采还是让澄庆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老夫人,却是私底下,以着老夫人耳目的身份相告。
澄庆又有些犹疑的看着外面侍弄花草的圆珠,这样一个对自家小姐心存怨恨的人,小姐却还要留着,着实是有些危险。
顾华采也看着外面逐渐接受自己的未来的圆珠,于侍弄花草之时乐此不疲,人总是在经历一番变故之后才能知晓“生”的可贵。
让圆珠留下也自是有着她的用意,淑玉斋不需要再来一个旁人的耳目。
更有圆珠犯错在前,不知这里还有没有谁敢步她的后尘?
。。。。。。
。。。。。。
老夫人寿宴的第二日,阖府子孙自然都是要去老夫人处请安的,顾华采一大早起来,待收拾好之后,顾芯儿来了。
这样一个屡屡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顾华采并不敢走近。
因为顾芯儿的哥哥是顾承安。
然姐妹之间,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毕竟老夫人喜欢这样。
去到寻芳阁的时候,天方才亮,还很是好早,顾华采以为应是没有人的,不料得还真有人在她之前来了。
待到进来时方才晓得是顾承临。
寿宴之上匆匆一瞥,记忆中这是个相貌俊朗的少年,而今近了一看,方知顾承临同顾侯爷和刘氏长的都不像,他站在那儿便是浑身正气,幼时便在皇宫伴七皇子侍读又使得他浑身有了几分正气。
而在老夫人一旁站着眉开眼笑说着什么的模样,又糅合了些七皇子憨气。
果真是靠得谁近了便有些像谁吗?
“孙女给祖母请安,给四哥哥请安。”
顾华采和顾芯儿一同道。
顾华采和顾芯儿一同道。
而此时似乎顾承临的话也说完了,很是好奇的往过看来。
顾承临自幼离家,但还是有许多时候回来的,却是头一次见到顾华采,难免好奇。
还是老夫人告诉他,“左侧的那个,是你五妹妹,两个月前菜回来,不怪你不知道。”
说到“五妹妹”,顾承临恍然大悟,便是昨日里被人认成是二姐的那一个了。
遂道:“两位妹妹好。”又拱手,“四哥眼拙,未曾认得五妹,还请五妹海涵。”
这样一说又显得爽朗大气,怪道给人一种浑身正气的感觉。
只是顾华采还顾念着昨日七皇子身上香料的事,推己及人,因着刘氏平日里都是些尖酸刻薄的样子,再联想到刘氏对她的种种杀意,便想当然的以为这个四哥也是一样。
于是便下意识的将五皇子身上的香料给推到顾承临身上。
以为顾承临是受刘氏指使做的呢。
便只遵循着兄妹之间的礼仪回了一礼,“是妹妹未曾主动同哥哥解释,不怪得哥哥。”
满满的疏离之感,顾承临也着实是不解,他记得他没有得罪过这个妹妹,怎么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敌意呢?
不过想想也就罢了,因着顾承临自小不在府中,又加之为人太过正派,就连顾沅芷姐妹对这位四弟之间也不太玩的惯。
虽说顾承临满心满眼的不解,但老夫人却是乐得见到这样,没有争吵,起码面上是其乐融融的。
便道:“你们也来坐,坐到祖母身边,一家人一起才好嘛。”
过了一会儿刘氏领着顾沅芷姐妹还有顾洁儿,二夫人林氏和顾菱蕊,三夫人袁氏和顾华笙都来了,除了向来脾气比较怪的顾承安,还有顾华茵因病未来,使得本还算宽敞的寻芳阁内瞬间显得拥挤了起来。
小辈们都站到老夫人面前说了些吉祥话,使得老夫人面上一直带着笑。
后来吃饭的时候也是一大家子一同吃的,围在一个大桌子上,顾沅芷一反原先清高,今日未同顾沅芷坐在一块儿,反而是主动和顾华采坐在了一块儿。
“五妹妹,可否请问一下昨日里馨儿是怎么回事?”顾沅芷开门见山,昨天一晚便纠结的不行,然而顾沅芷不同于顾沅馨,她到底拉不下脸去顾华采那儿去闹,更不能质问,万一将事情给闹僵了怎么办?
不料话刚落,顾华采还未曾开口,反而是顾芯儿道:“二姐叫我做什么?”
也怪顾侯爷起名时太过随意,使得顾芯儿和顾沅馨的名字谐音了,平常不往一块儿待是没什么,但如今日这样的场景也不会少。
往往是叫着这个“芯儿”,那个“馨儿”就应了,每每这个时候顾芯儿和顾沅馨都会闹个不愉快。
这会儿顾沅芷情急之下没有注意,又加之顾芯儿嘴太快,便成了这个场景。
还被老夫人训斥可一通,“食不寝不语,芷儿你身为长姐向来做的很好,怎么今日给忘了?”
好名声自然是需要长久以来做的好才会有的,说来这个顾华采还是很佩服顾沅芷的,能数十年如一日的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温婉大方,可不是光说就可以做到的,
就她所见,顾沅芷也不过就是有那么几次大意而未掩好本相。
眼下顾沅芷只好闭嘴,心神不安的在一旁吃着饭。
待到饭后,二夫人林氏向老夫人道:“母亲,本来你生辰刚过,媳妇不该提些不高兴的事情,只是母亲也知道,我向来心直口快惯了,这有话堵早嗓子眼里,就是难受。”
老夫人淡淡道:“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林氏这才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每个月该给我们二房的两匹云锦没有到,不知大嫂是忘了还是如何?”
刘氏当即面上就不好看了,“二妹也是,这么点小事还记得。”
倒是嘲讽林氏斤斤计较了。
林氏在顾二老爷没有任何官职的情况之下还能在顾府中立足,尤其是二老爷还是个庶出的,那也是个有能力的,不说别的,就是撒起泼来旁人也是比不得的,哪里会任由刘氏将这屎盆子扣在她的头上。
“大嫂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也是这个月要给菱蕊做一身衣服这才发现,倒看大嫂的意思倒像是我不发现就不给我们二房似的,还是欺负我们二房是庶出的?”
这样的事情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在老夫人面前闹上一顿,归根究底还是刘氏太小气,林氏又不是甘心吃亏的,只这一次林氏也学精了,“三弟妹有没有少点什么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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