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姐儿,我且问你,你说是老夫人让你来柏春堂的,可有证据?”
“二娘去问问老夫人便是。”顾华采说着从袖中掏出那封由佟大姑姑递给她的信,方说道:“也正是母亲说想见我,我才求了祖母,不知二娘觉得这有何不对?”
顾侯爷将信拿来反复观看,面上倒是没什么变化,
刘氏才放下心来,料想这信究竟出于谁手,也没人会看得出来。
当下之计,当是赶紧定罪为好,刘氏越过顾侯爷问:“老夫人怕是没这个闲工夫来管这等杂事,采姐儿无视侯爷命令,闯了这柏春堂,又使得大夫人受惊,侯爷觉得该如何处置?”
这算得上是明目张胆的构陷了,刘氏想来,不过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女儿,顾侯爷该不至于不该她这几份薄面。
往常也向来如此。
只是这次刘氏却想差了。
柏春堂外,老夫人在听到澄庆传来的消息,便立马在胡嬷嬷的搀扶下过来,原本只以为沈氏不过是简简单单的生病,而今一听才知道如此复杂。
到底是浸淫内宅的老夫人,只消一想便能明白。
只当是刘氏布下此局让顾华采往里钻,而今既然她过来了,就不能袖手旁观。
“谁说我没这个闲工夫,还真就是我老婆子让华采来看看她娘亲的。”老夫人缓步走了进来,待看到屋内情形,气的直往后仰去,拄着的拐杖直直的往下敲去,“怎么都给弄出人命来了!”
刘氏未曾料想老夫人会亲自来,且怒意如此之大,心里也是一个咯噔。
往常老夫人每每出现都会坏了她的事情,今日可不能再继续下去。
想罢刘氏主动要扶过老夫人,却被老夫人被闪了过去,尴尬的笑笑,心里却在埋怨老夫人给脸不要脸。
“可不是呢,我和侯爷进来时,就这几个人,唯独采姐儿还好好的站在那儿,这人命不是她造成的还能是谁?”
这般指桑骂槐,顾侯爷怀疑的看向顾华采。
一一排除过去,这屋里的人统共也就顾华采带来的人还有顾华茵以及佟大姑姑,顾华茵是在他的眼底下长大的,佟大姑姑也那样大的年纪,就算再怎么不显老也不可能会杀死春生,便唯独剩下了顾华采这个他并不熟悉的女儿。
可顾华采也是弱女子,同佟大姑姑的力气又差得了多少?
只是想当然的忽视了。
这种差别对待,顾华采如今受起来没有丝毫气意,只是很不服气的反驳道:“二娘莫不是忘了佟大姑姑,佟大姑姑的手中还握着刀呢。”
只她这一说,众人才发现,佟大姑姑今日格外怯冷,那手一个劲的往里面钻呢。
再被众人怀疑的眼神这么一看,佟大姑姑袖中的刀一下子就给掉了下去,扑通一声给跪了下去,“是老奴的错,一切都是老奴做的,都是老奴做的。。。。。。”
刘氏不可置信的看过去,“佟大姑姑你莫不是疯了?还是想临了都没人送终?”这是威胁,佟大姑姑却像是听不见一般,一个劲的磕着头。
她这样一承认,不仅刘氏懵了,顾华采也给懵了,她其实也不知何时那把刀是怎样从春林的后背到了佟大姑姑的手中,真是匪夷所思。
更加匪夷所思的是,佟大姑姑竟然枉顾刘氏的威胁承认了。
顾华采顺势而为,“父亲,若不是澄庆在危急时刻救了我,怕是女儿也随着去了。”
澄庆上来也紧紧握住顾华采的手,倒是主仆情深的场景。
从刚刚澄庆和连翘一同制住佟大姑姑的场景来看,澄庆该是有些武功底子的,这老夫人应该会知道,她如此说来也是很好的解释了为何她会如此安好的原因。
老夫人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落幕,满含嘲讽意味的说道:“都说娶妻当娶贤,如今看看你都娶回来些什么了?
御史台的陈大人刚刚还来了,我还是紧赶紧的将人给送走才来。”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一番话却让顾侯爷生出了一身冷汗,待到想再问时老夫人却已经走了,只道:“完事后来找我。”
刘氏眼里却是喷火,怪道她请来的陈大人久久未曾来,原来是被老夫人截了胡!
床上有轻微的颤动,沈氏翻了个身的功夫就醒来了,睁眼望着如此多的人,有些懊恼,似乎还很纳闷为何会突然有这么多的人扰了她的清净。
“侯爷来了?让她们都下去吧,妾身有话要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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