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顾沅馨猛然抬高了声音,却听得“啪”的一声响起,连翘的脸高高肿起,顾沅馨身边最前面的绿芜的手,高高扬起,眼看着又是一巴掌要打下来,却久久听不到声音。
“听闻三姐找我?”煞是空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三分隐藏的怒气。
啪——迟来的一巴掌终是响了出来,顾华采揉了揉自己的右手,绿芜的脸色顿时同连翘的脸部一模一样。
这力道,竟是不差分毫。
“顾华采你真是太过分了。”顾沅馨质问而道,眼中欲有火花迸出,还从未有人,敢当着她的面,教训她的奴婢。
就是她的亲姐姐顾沅芷,也不曾有过。
谁给顾华采的胆子?
过分么?顾华采垂下手来,“连翘,若再遇到这种情况,谁打的你,就给本小姐原原本本的打回去!”
却是彻底将顾沅馨的话给当成了耳旁风。
又同双喜耳语一番,双喜听罢愣了愣,才道“奴婢这就去。”抬步就往出走。
顾沅馨没有阻拦,只因她知道,双喜是她母亲身边的人,定然不会帮顾华采的,若换了一个人就不一定了。
眼下顾华采从顾沅馨相对而立,一内敛,一奔放,俱是对对方恨之入骨。
顾华采当然知道,顾沅馨来到这儿是做什么的,依稀记得这样的场景,前几年还出现过。
恰是她得了舅母给她的白玉指环,顾沅馨看到了,也想要,却不当着祖母以及父亲的面要,而是背地里带着人到她这儿来抢,事后她告诉了母亲,母亲却只让她忍,甚至安慰她说,一个白玉指环,算不得什么,没就没了。
自那以后,顾沅馨变本加厉。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顾沅馨这点毛病还是没变,内里想的要命,却不显露出来,然而那份想要的心却还是没变。
可是,顾华采却不是当日的顾华采了。
耳边抽泣声不止,这回却不是顾华采的人,而换成了顾沅馨的人,正是刚才动手打了连翘,又被顾华采反打了的绿芜。
她道“五小姐,你为何打奴婢?”与方才趾高气扬恰巧相反,看来三姐跟前的大婢子,作戏,也是一把好手。
“我打你,需要理由吗?”
“顾华采你好生无礼!”顾沅馨的手同时高高扬起,就欲扇她的脸,却被顾华采给从空中截住了。
“三姐可是正儿八经的主子,眼前这丫头,却没问过三姐,就当着三姐的面动了手,当真是半点没将三姐放在眼里。”算是解释了原因。
然而顾华采却久久没有放手,只因顾沅馨也久久没放弃本来要打她的这一巴掌。
忽然,顾华采红唇微启,“三姐是想要祖母昨日给我的手镯吧。”说着还顺带摇了摇手,正是她抓住顾沅馨的那种手。
顾沅馨被人说中了心思,也不以为然,反而将手慢慢给放了下来,抚摸上了顾华采的手臂。
“可真是漂亮呢。”顾沅馨不禁赞叹出声,眼中贪婪一览无余。
“早就料到了,毕竟三姐向来如此,专门——喜好抢别人的东西。”
“你说什么!”顾沅馨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吐。
顾华采笑意加深,摇了摇头,“所以我才一直带着它,好能让三姐见到我的时候,就能见到它,也能一如你的夙愿。
毕竟这个手镯它是祖传的,本就该是传给我母亲,如今算是跳了级,直接到了我手里,想来在祖母心里,平妻就是平妻,算不得嫡的。”
顾华采眼看着顾沅馨胸前一团怒火愈演愈烈,好似要将人给燃烧了一般,又不冷不淡的道“当然你永远不可能得到它,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就是抢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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