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勇苦口婆心将道理揉碎了讲给大家。
做事情要讲一个细水长流,杨枫给出的条件让人无法拒绝。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轻易答应。
此话一出,众人一脸不屑。
什么长远不长远的,眼下的日子都快过不去了,哪还能想那么远的事情。
谁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总之一句话,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会议室里沸反盈天,张大勇的想法听在与会众人耳中,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等在楼梯口位置的白守业走到杨枫身旁,看向不远处的会议室,低声道:“枫子,他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底下人倒是没有意见,反倒是张大勇张厂长是个干实事的人,不愿意做一锤子的短期合作,想跟咱们进行更加长远的合作,只不过想法挺好,没有任何的可实施性。”
杨枫耸耸肩膀。
站在张大勇的位置,需要做全盘的考虑,可问题是底下人目光短浅,只考虑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该给的好处,杨枫全都抛出去了。
剩下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掰扯。
白守业唏嘘道:“难怪老王说这位张厂长,自打上任以来,命令就没有传下去的时候,连最基本的拉一伙打一伙都不懂,只想着让底下的人听从自己的安排,一股脑解决今年的生产任务,想法是好的,可惜啊……”
后面的话,白守业没有继续讲出来。
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纵然张大勇有着一肚子的雄心壮志,底下的人不听他的话,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你就算是诸葛亮在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任何一道命令都需要下面传达,贯彻,执行。
这群人拧成一股绳跟你对着干,好经也得被唱歪了。
杨枫感慨道:“爹,你觉得县木器加工厂还能活多久?”
“这可说不好,要是在旧社会那阵,像这样的工厂早就黄摊子了,可是现在嘛,就算日子过不下去了,也有县里和地区兜底,再怎么样,工资还是有保证的,吃不饱可也饿不死。”
杨枫点了点头。
静静等着里头的最终决定。
不可否认,杨枫需要木器加工厂的老手艺人,充实大队的木器加工厂,但也不是非他们不可。
雪岭当地别的不多,工厂企业多如牛毛。
少了张屠户,照样不吃带毛猪。
这里不行,就去别的县。
其他的县城也有木器加工厂,依托当地森林资源,雪岭拥有大大小小,多间木器加工厂。
选择和宁县木器加工厂合作,无非图一个地段较近。
“枫子,爹咋觉得你盯上的不光是厂里的老手艺人,不会是连工厂里的设备也给盯上了吧?”
白守业不动声色观察杨枫的表情,感觉杨枫从始至终都是一副自信满满,胜券在握的样子。
杨枫微微一笑道:“爹,若是别人这么问我,我什么都不会跟他说,这话换作您老来问,当姑爷的可不敢瞒你,没错,我确实盯上了厂里的木工机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