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张团长人还算稳重,他捂着自己被撞疼的腰,顾不上礼节,一个大男人盯着沈鸢的脸看了又看。
沈鸢面容平静认人打量:“张团长怎么样?”
“认出我来了吗?”
还是那个声音,眼睛也是那双眼,就是这脸,就跟脱胎换骨了一样。
张团长认出来了,这人确实就是沈鸢。
但他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五味杂陈,就像是打翻了一个调色盘。
“你,你……”
蒋老师说了半天,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其实沈鸢的脸会变好,这事也不是没有预兆的。
她脸上的疤痕一直在变淡,前两天已经到了,稍微用点粉底就能把疤痕遮掉的地步。
完全消失,也不是没可能。
不管怎么说,沈鸢这张脸,在文工团引起了巨大的讨论,甚至大家都忘了问了她结婚的事了。
早上林震天兴冲冲的来到文工团,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张团长请假,说他孙女要结婚了。
那会儿她们还在感叹,沈鸢真的要嫁给傅团长了,那可是团长哎。
早上觉得沈鸢配不上人家,现在觉得傅团长能娶到沈鸢真是好福气。
沈鸢的脸好了,傅明修和沈鸢结婚了。
这两个消息,像是风一样在军区散开,传到了该传的人的耳朵里,当然也有些人没有听到。
例如傅辞远。
他白天跟着陈从连出任务去了,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傅辞远没回军区,跟陈从连说了一声回家了。
当然他没真的回家,而是去了林家,在那里等着沈鸢。
结果沈鸢没等到,却看到了傅明修和一个漂亮的女同志牵着手回来。
傅辞远当场瞪大了眼睛,傅明修和女同志?他怎么敢的,这要是让沈鸢知道了,他们俩的婚事肯定作废。
傅辞远心里一喜,一心等着沈鸢。
他为了避开傅明修的视线,整个人躲到树林里去了,也就是这个功夫,他没注意到傅明修已经领着那位女同志进了林家。
夏日的夜,蚊虫多得很,尤其是树林这种地方。
傅辞远等了约莫四十来分钟,身上被咬了一个又一个的包,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了了,顶着满头包离开了。
到家后,宋秀芬看到儿子这样,赶紧心疼的给人喷药。
“哎呦,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被咬了这么多包,坐着别动,也别挠,挠破了就肿了。”
宋秀芬先打了盆水,又在水中兑了几滴花露水,然后拿毛巾给傅辞远擦脖子。
傅辞远说道:“还不是因为沈鸢,他们家门口的那片树林,蚊子太多了。”
“回头给她砍了。”
“对了,你见到她了没,她怎么说,是不是对你感激涕零,迫不及待想要嫁给你,我跟你说,这人咱们可不能随便娶。”
傅辞远黑着脸摇头:“没看到。”
“她今晚没回家。”
“什么,大半夜的还不回家,她也不想想外人怎么看,这也太不检点了,果然没妈的就是不行,都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