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只在电视上见过老太太撒泼,现实中倒是很少。
宋秀芬的演技在她看来挺拙劣的。
对方许是在城里生活久了,多少要点脸,所以没那么放得开,骂人也不够激烈。
只是反反复复在那哭诉。
“啧啧,表演不到位,她不应该盘腿坐而应该伸直两条腿,大喇喇的坐着,这样才符合老太太行为。”
“还有,哭得太假了,眼泪就几滴,也不像是真的伤心。”
沈鸢啃了一口冰棍,凑到傅明修身前,跟他小声蛐蛐。
“她这样不行,光说自己被人开除日子过不下去了,她应该具体说说自己怎么个苦法。”
“例如上有老下有小,家里就靠她一个人的工资过日子之类的,但她也没有说。”
“纺织厂的人一个萝卜一个坑,当年能进来都经历过训练,她也只提工作多年,不提自己受过的苦,为厂子立下的功劳。”
“明明有很多方式可以加大仇恨值,但她都没提,反反复复说自己委屈又不说怎么个委屈法,这人不行啊。”
沈鸢说话的声音虽然低,但大家离着近,旁边也有几个人听见。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后,八卦和好奇变成了嫌弃,随后大家又转身离远了些。
傅明修身体动了动,几乎侧身对着沈鸢,大半个身体护着她。
他凶巴巴的瞪了一眼右前方的一个老太太。
然后又在沈鸢仰头的时候,立马换上一副笑意,“我觉得你说的对。”
“走走走,我们去后面。”
沈鸢说道,“这里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今天纺织厂的人是不会出来回应的。”
她颇为失望地退了出去,跟傅明修在周围开始溜达。
纺织厂的地理位置很是优越,离着商业街不远,周围还有早前划分的家属院。
以前管得严什么都做不了,现在随着经济的发展,那些临街的屋子大多开了店,卖什么的都有。
傅明修推着车,沈鸢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在这边逛起来。
“我还以为能闹多大啊,宋秀芬这种,我估计对方不会回应,且看看明天的报纸怎么说吧。”
“报纸上若是敢乱说,纺织厂可以追究对方的责任。”
傅明修说道,“连带着报道新闻的记者也要被处分。”
沈鸢耸耸肩:“那就跟我们无关了。”
“工作累了,我只想看热闹,不知道傅连长知不知道自己家里这么热闹。”
也不知道,沈微和沈卫国有没有后悔选这样一个男人。
沈微一生要强,张玉桂更是处处拔尖。
若是傅辞远不如他们所想的那样,一路高升,她们能做出什么事,沈鸢还真的有点想看。
妈妈的死还疑点重重,她看不得沈卫国过的这么安稳。
“鸢丫头啊,你怎么来这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鸢打眼看过去。
远处,花姨婆搬了个马扎,坐在小卖部门口正在跟几个老太太聊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