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一上车,脸上笑意全消,耷拉着脑袋,眼角溢出几抹自嘲。
“你会不会觉得我心狠手辣,不讲人情。”
傅明修反问道:“我若是说会,你就会停下?”
不等沈鸢回话,他自己给出了解释。
“你不会,你只会照砸,然后连我一起扫地出门。”
沈鸢:“……”
傅明修启动车子,一脚油门下去,吉普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我觉得挺好的,你没爸,我也没爸,咱俩天生一对。”
沈鸢:“……”
她的头抬起了几寸,差点忘了,这个人跟傅旅长貌似关系也很僵。
回程路漫漫,街上偶有行人经过,路两旁的商店有的关门了,有的则闪着光。
沈鸢侧头盯着街景,唇角动了动。
“其实我爸以前不是这样,我跟他们的关系也没这么僵。”
“是从什么时候变得,我也说不出来了。”
“反正我妈在的时候,他还会关心我几句,家里偶尔有争吵但不多,我妈车祸走了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先是领着说是比我小实际上同龄的沈微进门,再是试图修复外公和张玉桂的关系,话里话外试图让张玉桂代替我妈的位置。”
“可他根本就不懂,外公把张玉桂赶出家门,根本不是因为他们俩结婚。”
傅明修扭头看了沈鸢一眼,有心想问为什么,又没问出来。
“反正她们母女进门,我就成了隐形人,跟沈卫国的关系越来越僵,再后面我就去找了外公,从15岁开始跟着他生活到现在。”
“傅明修,为什么我在外公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撞见过你。”
沈鸢脸上的自嘲被好奇代替,“你好像,每次来拜访外公都能和我错开。”
“我们俩就这么有缘无分?”
“我要是知道你长这样,以前也不可能看得上傅辞远啊。”
兹的一声,吉普车急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