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不算很远。”
陆砚安不是不开车,只是平日里时间金贵,需要在车上处理工作罢了。
他车库里摆放十几辆豪车,除了两三辆通勤用,别的都是他自己开的。
“上车吧。”
陆砚安拉开副驾车门让她上车。
白星晚便没再说什么。
弯腰坐了进去。
夏然穿着薄荷绿吊带长裙,裙摆上的碎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头上斜扣一顶米白色太阳帽,帽檐下的卷发慵懒地垂在肩后,整个人像从度假杂志里走出来的画报女郎。
她推开门时,江助理立刻从黑色轿车里下来,躬身问好。
“夏小姐,太太让我接您去星空营地。”
夏然脚步一顿,墨镜后的眼睛扫过他。
她认得这张脸,上次她去畔山带白星晚回家时踹他的那一脚的印象还在。
她干咳一声,语气带点调侃。
“我的好闺蜜呢?”
“太太跟陆总在一起。”
江助理低头回答。
“见色忘友的家伙。”
夏然笑着摇头,扶着车门准备上车,却瞥见江助理用手飞快捂了一下胃部,指节泛白。
“你不舒服?”她挑眉。
江助理立刻把手放下,后背绷得笔直。
“没、没有。”
夏然却已经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
江助理像被烫到一样僵住,耳朵瞬间红透,他长这么大,除了母亲,还没被女性这样碰过。
“胃痉挛,老.毛病了?”
夏然松开手,转身回屋。再出来时,她手里拿着一盒胃药和一瓶水。
“吃了药回家休息,我自己开车去。”
江助理连忙摆手。
“这是我的工作……”
“都疼得冒冷汗了还逞强?”
夏然把药塞给他,“你们陆总压榨员工也太狠了。”
“陆总没有……”
江助理急得脸都红了:“是我自己要来的。”
夏然见他坚持,便不再多说,伸手拿过车钥匙。
“行,那我开车。”
她坐进驾驶座,朝他抬了抬下巴:“副驾。”
江助理坐在副驾上,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夏然看着他红得滴血的耳尖,忍不住笑了。
“江助理,你今年几岁?”
“二十六。”
“怎么跟个小屁孩似的腼腆?”
江助理的耳尖更红了,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女孩子的声音可以这么软,像夏天的冰汽水,甜得让人发慌。
“腼腆?”
江助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他从小是“别人家的孩子”,二十三岁从帝都顶尖学府研究生毕业,进陆氏集团后一路晋升,成为陆砚安最信任的助理。
同事们都说他“智商情商双高”“滴水不漏”,可夏然却用“腼腆”形容他。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定义他。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这些年他只顾着往前冲,从没人会留意他捂胃的小动作,更没人会特意折返拿药。
夏然的关心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平静的生活里激起圈圈涟漪。
“江助理,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夏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医生。”
“知道就好。”
夏然挑了挑眉,发动车子。
“我只是职业病发作,你别多想。”
江助理的脸颊瞬间发烫,像被火烧过一样。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谢谢夏小姐。”
前往西郊的车程需要一个多小时。
出了城,风景越来越好。
白星晚坐在陆砚安的副驾驶座上,拿着相机一路拍个不停。
她是真的很喜欢拍照。
拍完车外拍车内,镜头偷偷对准陆砚安的侧脸。
他的下颌线紧绷,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她按下快门的瞬间,陆砚安突然侧头看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