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医生将药水涂在她的手上,她才疼得一个激灵,龇牙裂齿起来。
“轻点,疼……”
医生放轻动作:“消毒水是会疼一点的,忍一忍就好了。”
上完药水,还得将玻璃碎片一点一点挑出来。
这酸爽……她这辈子没试过。
她靠在陆砚安怀里,撇开小脸强忍着疼。
忍到忍无可忍时,一口咬在陆砚安的肩膀上。
巨痛袭来。
陆砚安身体微微一僵,却并未阻止她的动作。
冷汗从她的额角淌落下来。
他一手搂着她,一手拿出手帕替她擦拭冷汗,冷冽的眸子扫向对面的医生。
吓得医生赶紧将动作放到最轻。
足足一小时,玻璃碎片才彻底挑干净。
上完药,缠上纱布,总算没那么疼了。
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一般的双手,白星晚不自觉地吐出一句:“包成这样我怎么工作?”
医生笑盈盈道:“白小姐放心,过几天伤口结痂了就可以把纱布拆掉了。”
那也好久呢。
医生走后,陆砚安托着白星晚两只伤手细细打量,眼底神色不明。
白星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尬笑:“是不是有点丑?”
“是丑。”
陆砚安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疼吗?”
“疼。”
“知道疼下次还敢吗?”
“什么……”
白星晚不解。
她虽然救错了人,但也是在救他耶,他怎么能用这种责备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有多危险吗?要不是江助理及时赶到,你是不是打算陪那位车主一起被烧死在车里?”
“我……”
白星晚语滞。
好吧,现在想想自己的行为确实挺傻,也挺危险的。
“可我不是为了救你么……”
她垂眸弱弱地说。
“救我做什么?”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你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我死了,你不仅能合法继承我的财产,还不用被困一年,不用给我生孩子。”
白星晚愣了愣。
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不过以她的性子,即便重来一次还是会选择救他的。
她物欲不重。
也不是贪慕虚荣的人。
她可以很骄傲地朝陆砚安说:“陆砚安,我不是这种人。”
陆砚安看着她倔傲的小脸,内心软成了糖。
他知道她不是。
他也知道她是重情义的女孩儿。
当年她就已经冒险救过他一回了。
“但我希望你是这种人。”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紧了紧:“白星晚,给我记住了,任何人的性命都不及你自己的重要。”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给我躲得远远的,听清楚了么?”
“哦。”
白星晚自认为自己做不到。
可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她还是点头答应了。
“手还疼吗?”
他重新托起她的双手。
“不疼了。”
白星晚突然想到何安雅,忙道:“对了砚安哥哥,雅夫人要杀你,你要注意安全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