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不是不相信爱情,只是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拥有真正的爱情。
她离过婚,配不上沈只川。
“鸣鸣。”
沈只川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鹿鸣疑惑地抬头看向他。
“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后院。”
听到这话,鹿鸣满脸不解。
后院有什么好看的?
没等她继续追问,沈只川像变戏法一样,推出一把轮椅。
鹿鸣看着轮椅,嘴角微微抽搐。
“你从哪弄来的?”
“我今早出门买东西,路过药店顺便买的。你的脚不方便,坐轮椅推着走,省力又安全。”
沈只川说得理所当然。
鹿鸣立刻反驳。
“我不用,我自己可以跳着走。”
又是这句熟悉的话。
沈只川无奈失笑,不由分说地弯腰,将她抱到轮椅上。
“为了你的安全,乖乖坐着,别乱动。”
鹿鸣无奈,只能任由他推着。
后院不大,从前鹿志文在这里种了不少花草,月季、栀子、茉莉,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植物。
可自从陆家没落之后,这里就再没人打理了,花草尽数枯萎,入眼之处只剩一片荒芜。
鹿鸣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后院,她不愿触景生情。
可今天,沈只川却执意要带着她过来。
轮椅缓缓停下,鹿鸣抬起头,瞬间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后院,和记忆里破败荒芜的模样截然不同。
闲置的土地被重新翻整妥当,四处都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
有她熟知的品种,也有从未见过的品类,每一株都长势旺盛,在暖阳之下开得绚烂明艳。
这般景象,让鹿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都是我重新种上的。”
沈只川蹲在她身侧,伸手指着园内花草,耐心一一介绍。
“这是月季,叔叔从前种的是红色品种,我找了许久,才寻到一模一样的品类。”
“这是栀子,叔叔种的是大叶栀子,我栽种的是小叶栀子,盛开之后花香会更浓郁。”
“还有这茉莉,叔叔当年种的是双瓣茉莉,我选了单瓣的,花期能够更长一些。”
他说起这些花草的来历、品种与花期,条理清晰,如数家珍,显而易见是提前用心打听了解过。
鹿鸣静静听着,温热的眼泪忽然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你怎么会知道,我父亲从前种的,都是什么品种的花草?”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抬眸直直望向沈只川的双眼。
沈只川沉默片刻,语气轻柔地开口作答。
“我问过陆叔叔。有一回他来医院复查,我陪着他闲谈,他便同我说起不少从前的旧事,也聊起了院里这些花花草草。”
听闻此话,鹿鸣的泪水落得愈发汹涌。
她骤然想起,父亲生前确实常常和沈只川闲谈交谈,每每聊完之后,心情都格外舒畅愉悦。
原来那些闲谈时光里,他们谈论的皆是过往趣事,皆是藏在岁月里的美好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