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你快走,别管我!”
君墨被算计,此时身受重伤,说话都没什么力气,身子也快要支撑不住。
他接着说道:“你在,灵核就不会落入外人之手,”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夜幽幽眼神凌厉,淡紫色灵丝瞬间从指尖炸开,像蛛网一般缠住邪巫身体。
极阴之力顺着丝线灌入他体内。
“不愧是守灵人,的确有些本事!”
邪巫话音落,怒然震碎灵丝,跟着挥出黑雾幻化的巨掌朝她劈来。
夜幽幽侧身躲过,但余波震得她踉跄半步。
她眸光睨了眼邪巫身后的石门,没有松懈,再次迎上去与邪巫颤抖。
趁邪巫应战之际,用灵丝裹挟着身受重伤的君墨,将他扔出了石门。
又再他还没爬起身时,将石门轰然落下!
可与此同时,七根锁魂钉射出,贯穿她的四肢和躯干,将她钉在石柱上。
血顺着钉孔涌出来,浸透了她的衣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钉子,又抬头看向邪巫,嘴角的血涌出来更多,可她声音里却没有半分恐惧。
平静的让人心惊。
“灵核你拿不走……”
邪巫眼神阴狠:“你现在落在我手上,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我劝你还是乖乖把灵核的位置说出来,待我核对清楚无误,说不定会保你一具全尸!”
“……你也出不去!”
闻。
邪巫察觉到不对劲儿,想躲却已经来不及。
夜幽幽散尽体内全部极阴之力,凝成一柄长剑,狠狠刺向邪巫的胸口。
伤口瞬间炸开。
淡紫色的光从他身体中涌出来,像无数支利箭从内部将他撕开。
邪巫低头看着自己正在碎裂的身体,瞳孔中的得意早已不见,只剩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嘴唇动了下,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就在夜幽幽面前散成了一地灰烬。
夜幽幽也慢慢垂了头。
她听到石门传来震动声,有人在一下一下地砸着门,听到君墨在喊她的名字,声音隔了一层厚实的石板,不甚清晰。
“阿凝……阿凝,我来救你了……”
“阿凝!”
恍惚间,还有另外一道声音。
在她看不到的位置,虚弱的君墨,正握着最原始的工具,一下下凿着石门,见没有作用,又试图从边缘撬动石门。
一双手被工具磨得血肉模糊。
大黄也跟他一起,两只爪子不停地挖着土,土黄色的爪子毛被染成了红色。
不知过去多久,墨黑的地宫里钻进一道光亮,亮光越来越多,晃了她的眼。
君墨和大黄从门缝里挤进来。
才靠近,夜幽幽便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阿凝!”
君墨见她被钉在石柱上,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连忙上前。
他想拔掉锁魂钉,又怕拔掉了,她会瞬间血崩而死。
“阿凝……”
君墨伸手想要触碰她,可现在连这样的想法也成了车奢望。
她身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锁魂钉的黑气萦绕在她全身。
而她也早已散尽极阴之力,现在成了不折不扣的普通人,任何一点小小的震动,都能给她带去极近的痛苦。
夜幽幽抬眸看看他磨破的手,想要给他疗伤,可已经没有任何灵力了。
君墨哽咽着:“都怪我没用,你提醒过我的,可我还是没有防范好,让邪巫一族钻了空子,不仅害了苍梧部族,也害了你……”
夜幽幽眼底透着无奈。
她一早就知道的,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她也没有执着于改变这一切。
她只期盼,离开这里后,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她缓缓抬眼,静静地注视着君墨:“不怪你,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是你我逃不开的宿命,君墨……我们还会再见的,在很久很久以后……”
“阿凝!”
大黄也围上来,尾巴已不再翘着摇啊摇,此时耸拉着,毫无精气神。
夜幽幽心疼地看着他们两个身上的伤。
终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又不知过去多久,耳边再次传君墨的声音。
“幽幽?”
不,不是君墨。
君墨会称呼她阿凝……
她回来了?
她尝试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然后便迎上傅时安泛红的眼,他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像是跨越了千年的等待终有回响。
这一次。
夜幽幽读懂了他的情绪,也终于深刻理解了他的情绪,明白了什么是爱。
她直接扑进傅时安的怀里,哽咽着说道:“我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君墨……我爱你。”
傅时安第一次听到夜幽幽这样叫他。
心中的喜悦溢于表。
他轻轻拥住她。
这一刻什么都不必多说,就足够幸福,他甚至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幽幽,你满脑子都是傅时安,我们几个也很担心你啊!”
小萌龙稚嫩的声音传来。
夜幽幽的视线落在它身上,同时也看到它旁边的黑蛇蛊,以及格外安静却也满眼担忧的谢砚辞。
“看到你们都没事就好。”
夜幽幽说着,便从傅时安怀里出来,转而看向了谢砚辞。
“大黄。”
谢砚辞眉头一蹙:“幽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大黄,我有个这么帅气的名字你不叫,非得叫我本名?”
夜幽幽忍俊不禁。
小萌龙掩嘴偷笑。
黑蛇蛊很是不长眼地瞅着谢砚辞,说道:“原来你本名叫大黄啊!”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谢砚辞话锋一转,“就算我本名叫大黄,也好过有些家伙连名字都没有!”
黑蛇蛊语塞。
转眸看向小萌龙:“龙大大,回头你带我去找朱由榔,也让他给我取个名字呗,取个像您那样有意境一点的,不要某些家伙那么俗气的!”
小萌龙被捧得心花怒放:“好呀好呀!”
谢砚辞却是脸黑的要命。
夜幽幽见状,朝谢砚辞伸手,谢砚辞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似的,赶忙将手递到夜幽幽的手上。
“真好,这么多年过去,你还在我身边。”
谢砚辞秒变嘤嘤怪。
并缓缓蹲下身,拉着夜幽幽的手,将脸枕在她手上蹭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