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幽幽对上傅时安的视线,也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身子略微有些晃。
傅时安蓦地将她扶住,自己也立刻撑住了墙面:“调动体内的灵力试试,看能不能压下去?”
“嗯。”
两人开始调动各自体内的灵力,结果同时捂着腹部呕了一下,血跟着溢出嘴角。
黑蛇蛊道:“没用的,这是阴阳降,又称阴阳引,为的就是将你们体内的阴阳之力引出去据为己有,你们动用体内的灵力压制,反而会加速阴阳引发挥作用。”
傅时安撑着墙壁直起身,擦掉嘴角的血:“看来她是想一箭双雕,把我们两个一起除掉。”
“嗯。”夜幽幽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抬眸看向黑蛇蛊,“是不是杀掉施术者就可以了?”
她声音虚弱中透着冷厉,那双一向淡然的眸子里,也迸射出两道危险的光。
对于巫蛊之术,黑蛇蛊更有发权。
他立刻否定了夜幽幽这一念头。
“阴阳引一旦下降成功,即使立刻杀死下降者也没用,只有达成目的才会终止,就连降头师本身也没有办法终止!”
闻。
傅时安凝重地皱起眉头,下意识攥紧夜幽幽的手:“没有其他办法吗?”
夜幽幽眼底的光更冷了。
她忍着痛苦,冷声说道:“就算解不了,也要拉她一起死。”
黑蛇蛊说:“有倒是有,只是要吃些苦头。”
“你说!”
傅时安迫不及待地看着黑蛇蛊,他自己死不足惜,可他不想让夜幽幽死,即使这个方法是必须牺牲一个人,他也已做好了保全夜幽幽的准备。
“既然不能压制,那就放任它。”黑蛇蛊道。
“放任……”夜幽幽疑惑地拧着眉头。
傅时安眉头也拧得更紧了:“你是说,放任降头在体内肆虐,不做任何抵抗?”
“只是不在内部抵抗,不是完全不抵抗。”黑蛇蛊眼神笃定地继续说,“阴阳引会主动感知中降者的体质,调整针对策略,若阴阳之力相结合,它便发挥不出完整的作用。”
两人立刻明白了。
夜幽幽与傅时安互看一眼,说道:“意思是说,我们要制造一个不抵抗的假象,然后阴阳之力联手,从外部打入内部?”
“主人好聪明!”
黑蛇蛊还不忘夸一夸夜幽幽。
其实这个方式听上去有点复杂,实际操作起来并不难。
仍需两人各自调动灵力,但不是抵御各自体内的降头,而是两股力量从外界汇合,像拧麻花一样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全新的阴阳之力。
再将这股全新的力量注入回体内,这样只能对付单一属性的降头,会因这股力量无法发挥全力,从而被瓦解。
黑蛇蛊解释完,接着说道:“阴阳之力一旦联手,会产生极强的排斥力,足以把施术者的阵法震碎,只是过程会有些痛苦,不过主人放心,我会尽最大能力护你们周全!”
“还有我!”小萌龙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我也来护法!”
谢砚辞被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醒转,也来到两人跟前。
夜幽幽看了看他们三个,欣慰地抿了抿唇,随后转而看向了傅时安。
“来。”傅时安伸出手。
夜幽幽将手腕递过去。
同时。
她指尖迸射出淡淡的紫芒,紫芒凝成一根细细的灵丝,缠上两人交握的手。
小萌龙落在夜幽幽肩头,喷出一缕冰蓝色的龙息,裹住灵丝的外围,像一层护鞘。
谢砚辞退到门口守住了门。
黑蛇蛊则是站在两人身边,两只手迸射出两股蛊母之力,用于稳住他们体内的降头。
转瞬间,两人体内的灵力尽数调动出体外,紫芒缠着金芒,渐渐凝成一团,又缓缓地回流到各自的身体中。
两人被这团力量笼罩其中。
尽管两人肉眼可见的愈发痛苦,可身边有了三个发力强大的灵兽护法,过程还是十分顺利的。
许家废弃祠堂。
雀松源站在阵法边,正享受着巫灵子的特殊服务,突然察觉到阵法的怪异波动,神色猛地一滞,立刻将巫灵子一把推开。
巫灵子躲闪不及,狠狠跌在地上,本就凌乱的衣裳愈发凌乱了。
待她回过神,便见雀松源表情凝重地盯着阵法看。
她也不禁皱起眉头来。
雀松源感应到两股力量没有按预想的被抽离,反而像两根被反向拧紧的绳索,正在从两端向中间收紧。
他瞳孔猛地一缩。
看到圆阵中的红光开始剧烈闪烁,朱砂纹路从边缘处皲裂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巫灵子跪坐在一旁,见到这样的现象,也不由得一惊,见雀松源没应声,又试探着唤了一声:“大人?”
雀松源依旧没有回答。
他连忙盘膝坐进阵法中,继续念着咒语,双手掌心里迸射出两道巫邪之力,注入皲裂的边缘,试图稳住阵法。
可裂痕扩散得恨快,像堵不住的堤坝。
原本自信满满的雀松源瞬间震惊了,他一直以为是巫灵子学艺不精,现在看来,是对方太过于强大。
“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雀松源本就烦躁,听到巫灵子追问就更是烦得很:“闭嘴!”
说话的同时,雀松源烦躁的单手一扬,掌风裹挟着一股怪力,直接将巫灵子掀翻在地。
她狠狠撞向暗室墙壁。
闷哼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脏器已严重受损。
傅家。
两人手腕上的灵丝骤然绷直,金色的纯阳之力与淡紫色的极阴之力交汇在冰蓝色的龙息中。
三股力量合一,源源不断注入进两人的身体中。
下一瞬。
他们各自的天灵盖,有一股无形的线迸射而出。
黑蛇蛊立刻出手,吐出一口黑色烟雾,将那条线牢牢桎梏住。
“这就是降头!”
与此同时。
傅时安与夜幽幽已经彻底完成灵力的交互。
两人同时动用灵力,阴阳之力快速缠住那股无形的线,随着两人同时用力,阴阳之力竟顺着那根无形的线飞出了窗外。
两人也因此力竭似的,坐在原地喘粗气,嘴角也溢出了一点血。
“幽幽!”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