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赶到七标段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林悦带了两个协警在现场拉了警戒线。
那台挖掘机歪在路基边上,四条轮胎全部瘪了,液压臂耷拉着,油管断口处还在往外渗黑色的油液,地上淌了一大摊。
施工队长老钱蹲在旁边抽烟,脸色铁青。
“几点发现的?”周晨问。
“五点十分。收工的时候检查设备,一看就不对——轮胎不是扎的,是拿刀子豁的,一条一条割开的。油管也是,用钳子剪断的,干净利落。”老钱把烟头摁灭,“周乡长,这他妈是成心的。”
林悦走过来:“现场采集到两组脚印,运动鞋,四十二码左右。钳子是普通五金店卖的那种,没有特殊标记。附近村民说下午四点左右看到有两个人从后山方向过来,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走了。”
“监控呢?”
“七标段还没装。上次装监控是从一标段开始往后推的,七标段排在下周。”
周晨看着那台趴窝的挖掘机,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