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正是下马村的村支书,马大炮。
陈大山指着那顶蓝色帐篷:“马大炮,你搞什么名堂?乡里的修路工程,县长亲自批的专款,你带人在这里设卡拦路,眼里还有没有党委zhengfu?”
马大炮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自己点上火:“陈书记,您这话说的,帽子太大了,我可戴不起。这块地,是我们下马村的集体资产。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风水宝地。施工队连个招呼都不打,开着机器就要挖,这叫破坏村集体财产。我作为村支书,保护村民的利益,犯法吗?”
“荒地就是荒地,少扯风水。”陈大山压着火气,“修路是为了全乡的经济发展,上河村的路通了,你们下马村以后也能跟着沾光。你张嘴就要一平米五百块的补偿,这是敲诈!”
“五百块算多吗?”马大炮指着身后那群妇女,“陈书记,您去问问我们村的老少爷们,这块地下面埋着我们村的老祖宗。动土惊了祖宗,这损失怎么算?乡里要修路,我们支持。拿钱,放行。没钱,这机器今天要是敢往前开一米,我们就躺在履带底下。您陈书记要是觉得我们敲诈,那就让派出所来抓人。反正乡里大牢管饭。”
那几个妇女听见这话,立刻丢了手里的瓜子,呼啦啦围了上来,一个个往挖掘机履带底下钻,嘴里开始干嚎。
陈大山脸色铁青。
他来之前预料到马大炮会耍无赖,没成想对方把村里的老弱妇孺全顶在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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