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警车没有拉响警笛。

车身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扬起一阵黄色的尘土，朝着上河村的方向疾驰。

李建国穿着便装，双手把着方向盘，转头看了坐在副驾驶的周晨一眼。

“周乡长，这个王二狗，底子很不干净。”李建国踩下一脚刹车，避开路中间的一个深水坑，“他是刘铁柱出了五服的远房亲戚。整天在村里游手好闲，打牌喝酒，正经活一点不干。最滑稽的是，这小子一直占着村里的特困低保名额。”

周晨看着窗外光秃秃的山包，开口问：“我前几天看过上河村的低保名册，上面确实有他的名字。他家具体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好得很。”李建国冷笑一声，“前年刚翻修的房子，四间大瓦房，外墙全贴着白瓷砖，院子里还铺了水泥地。就这条件，年年拿国家最高档的低保补助。村里真正揭不开锅的孤寡老人，反而被刘铁柱以各种理由卡在门外。村民们敢怒不敢，谁让刘铁柱是村支书，又是宗族里的长辈。”

周晨没有接话，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前方。

基层宗族势力盘根错节，村干部一手遮天，把国家扶贫资金当成自家提款机。

车子驶入上河村村口。

一棵老槐树下，一个穿着破旧夹克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