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三十万征地款,是你瞒着他私吞的。他说你利用他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他这个当乡长的完全不知情,是被你蒙蔽了。”周晨看着吴建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马德明为了保住自己,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你头上。你现在还拿着枪到处跑,正好坐实了畏罪潜逃的罪名。我估计你的表哥马德明在里面正偷着乐呢。”
“放屁!他胡说!”吴建军破口大骂,“那是他让我去提的钱!大头都让他拿去了,我特么就喝了口汤!”
“口说无凭,纪委办案只看证据。你跑了,证据就全凭马德明一张嘴。”周晨摊开双手,“你现在只有两条路。第一,开枪打死刘富贵,然后被警察乱枪打死,背下所有的黑锅,你表哥马德明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来继续逍遥;第二,放下枪,把你知道的关于马德明的烂事全交代出来,争取立功减刑。”
吴建军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猎枪的枪管慢慢垂了下去。
他在权衡。
一个被亲戚出卖的包工头,心里的防线远没有亡命徒那么坚固。
刘富贵趁着吴建军走神的机会,猛地往下一蹲,从吴建军的胳膊底下钻了出去,连滚带爬地往李建国那边跑。
“别跑!”
吴建军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举起枪。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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