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县高速路口。

三辆黑色奥迪车排成一列，打着双闪，驶入高速收费站。

王海波站在路边，保持着挥手的姿势，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放下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总算送走了。”王海波长出一口气，转身走向停在后面的帕萨特。

赵德柱赶紧拉开后座车门，用手挡着车顶边缘。

王海波钻进车里，靠在椅背上。

“老赵，苏市长这两天在咱们县视察，没看出什么端倪吧？”王海波问。

赵德柱坐进副驾驶，转过头汇报：“全县上下都打过招呼了，没人敢乱嚼舌根。苏市长看得很仔细，昨天重点看了几个脱贫示范村，对咱们的工作还是认可的。只字没提周晨的事。”

王海波点了一根烟。

“越是不提，越说明这里面水深。人家这是避嫌。咱们不能装瞎。”王海波手指夹着烟，在半空中点了点，“你下午跑一趟卧龙乡。”

“去摸摸底？”

“对。看看陈大山和马德明那两个蠢货，怎么安排周晨的工作。咱们得做到心里有数，才好暗中使劲。记住，别大张旗鼓，就说是去检查基层党建工作，顺便问问新同志的情况。”

“明白，我下午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