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兰州，白清寨，聚义堂。

鹿毅端坐在聚义堂正中上位的虎皮座上，独眼平静的看着下面拜倒的三十二人。

“这就是平山寨和青龙寨所有的武者了？”

在其右手边，完颜康身披大氅，两手并用扯下了一根烤好的兔腿放进嘴里狠狠的撕下了一块。

“最前面的那个脸上刺字的，是青龙寨的大当家……”

说到此处，完颜康微微皱眉，随后指着下面被五花大绑跪伏的老者问道。

“你，叫什么来的？”

那跪伏老者闻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了半张已经肿的撑开了老年纹的脸颊。

见到那老者口鼻溢血的凄惨模样，旁边的胡老九侧头看向了完颜康。

“师父，你打的？”

因为胡老九和周淑仪两人都是复制的完颜康的武道心得，所以一直以弟子身份自居。

完颜康不仅没反对，还给了两人一人一颗大力丸，算是认下了这一段师徒缘分。

完颜康看着那人，大口的嚼着嘴里的兔肉。

“我让他们跟我走，他不服，我给了他一巴掌。”

两人正说着，却见到坐在虎皮椅上的鹿毅已经抬步来到了老者的身前。

在其身侧，一只黑豹缓步跟随，两只黄褐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老者。

鹿毅来到老者近前，伸手捏住了老者的脸颊，随后用力掰向了左侧。

在其右面之上，刺着两个青色字迹。

奸淫。

“我记得武律里，犯奸淫重罪是要直接斩首的，你为何只是黥面？”

放开老者，鹿毅好奇问道。

那老者想要冷笑，可嘴角刚刚扬起，便牵扯到了肿胀的左脸，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呸！！”

老者嘬了一下牙齿，吐出了一口血水。

“我本来是北安府驻军的千总，有一次和兄弟们在酒楼喝酒喝大了，迷迷糊糊的到了青楼，把里面的接客的娘们儿给办了。”

额……

听到这话，鹿毅有些愣住了。

青楼他虽然只去过一次，还是去杀郎鸿云的，但却也知道那是个什么所在。

里面的姑娘，本来就是做的皮肉生意，倒还真不好分清对错。

“你没给钱？”鹿毅皱眉问道。

“老子大小也是个千总，缺那点青楼的钱么？”老者嘴角滴着鲜血低声说道：“只不过当时醉酒，办完事儿稀里糊涂就睡着了。”

“等老子醒了，已经被下了大狱，脸上也被刺上了字。”

“千总当不了了，他们还给我上了铐，让我戴罪修城墙。”

“老子越想越憋屈，就直接杀了看管，辗转多地来到了这益兰州。”

“这些年，老子在青龙寨也算是逍遥自在，今天落到了你们的手里，老子认栽。”

“要杀要剐都随你，是爷们儿，就给我来个痛快的。”

鹿毅闻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了完颜康的方向。

感受到鹿毅的目光，完颜康嚼着兔肉抬起了头。

“别看我，这些山匪没有一个干净的，手里全都攥着人命，是杀了还是留下你自己定。”

“不过我提醒你一声，留下人，你得压得住。”

“不然等我走了，这几个内劲境，随便一个都能杀了你。”

鹿毅闻转头看向老者：“你愿意跟着我么？”

老子闻轻笑一声：“你敢收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