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你的猜测那般,事儿真的是上面那几位所做,那任其就是顶雷的。”
“可他现在九族皆已被斩,心无所系他为什么不往上咬?”
听到这话,端木蓉笑着看向了鹿呦:“你……不会真相信诛尽九族,就是一个孩子都留不下吧?”
这个问题一下便吊起了鹿呦的兴趣:“展开说说,爱听。”
端木蓉虽然对鹿呦的奇怪话语有些费解,可却也能明白大概意思。
“那我问你,任其在这事事发之前犯法了么?”
鹿呦微微摇头:“在没犯法之前肯定是没犯法的。”
来自端木蓉的负面情绪+80,+80……
听着鹿呦的废话,端木蓉无奈叹息。
“既然之前没犯法,那你觉得会有人每天十二个时辰一直盯着任其的衣食住行么?”
“隐龙卫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他们只有在接到命令的时候才会想尽手段去清查一个人的一切。”
“比如任其,现在告示说已经将其九族尽诛,那不过是按照族谱倒查出来的。”
“可隐龙卫要如何确定两年前,五年前甚至十年前任其去了哪里,和那些女子同过房,在外面生下过几个子嗣呢?”
说到此处,端木蓉起身为鹿呦倒了一杯酒水。
“这些事儿,本就是有心算无心,隐龙卫不知道,但不代表吏部尚书不知道,或者很可能压根就是人家安排的。”
“任其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到底帮上面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肯定也知道,一旦事发,自己肯定是逃不了一死,甚至会连带整个家族。”
“这样的人,往往早就留好了后手,明面上的九族被斩,私下里必然暗中还留有子嗣,并且肯定不止一个。”
“上面的人,会以他不在族谱内的子嗣威胁他担下所有罪责,而他也会安排好人暗中观察一切。”
“一旦在他死后,他的子嗣被清算,那他手里早就准备好的罪证,便会被人送到对立派系的官员手中。”
“这一局是阳谋,属于上下相互掣肘,这样的事情早有诸多先例,实在算不上新鲜。”
看着酒杯里的酒水,鹿呦仰头饮尽。
“果然,这些当官的,脑袋就没有一个白长的。”
端木蓉闻轻笑一声:“所以我说,这武都的水是极深的。”
鹿呦抬头看向端木蓉:“那这些,武皇就不知道么?”
“自然知道。”端木蓉理所当然的回答道:“但圣上不会为这些小事分心。”
“九族尽诛,即便是留下几个子嗣,怕是连姓任都不敢,有什么需要在意的?”
“藏的再好,最多是隐姓埋名一世富贵。”
“失去了任其的庇护,那些子嗣稍微遇到点事儿,能不能长大成人都是问题。”
“这世道,会吃人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