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扶着叶明，艰难地沿着通风井向上爬行。叶明的身体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微弱，鲜血浸透了临时制作的止血带，顺着叶寒的手指滴落在地上，在煤灰覆盖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深色的印记。每向上爬一步，叶寒都能感觉到叶明的生命在从他的指缝间流失。

当他们终于爬出通风井，重新站在北极圈的灰白色天光下时，叶寒的双臂已经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直升机还停在砾石滩上，飞行员看到他们出来，立刻启动引擎，旋翼开始旋转。

叶寒将叶明扶进机舱，让他躺在后排座椅上，然后自己坐在他旁边，继续按压着伤口止血。直升机升空，向朗伊尔城的方向飞去。

飞行途中，叶明一直闭着眼睛，呼吸微弱而不规律。叶寒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苍白的面孔，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人，这个曾经想要毁灭世界的人，此刻却像一个脆弱的普通人在他面前流血。

“坚持住。”叶寒说，声音低沉，“很快就到医院了。”

叶明没有回应。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眼睛没有睁开。

直升机在朗伊尔城机场降落后，一辆救护车已经等在那里。医护人员迅速将叶明抬上担架，推进救护车，向医院疾驰而去。叶寒跟在救护车后面，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前方闪烁的警示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到达医院后，叶明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叶寒被挡在手术室门外，站在走廊中，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上亮起的红色指示灯，沉默了很久。他的手上还沾着叶明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斑块。

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头部传来的钝痛和手臂的酸痛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精神的疲惫。他阻止了“源质核心”的启动，抓住了叶明，但这一切的代价，是他亲手开枪打伤了自己的弟弟。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半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表情平静。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有伤及重要血管和神经。”医生说，“失血量较大，但我们已经为他输了血。他现在处于麻醉状态，预计几个小时后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