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楼的窗户大多是黑的，只有二楼的一个房间亮着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草坪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影。叶寒无声地移动到那扇窗户下方，侧耳倾听――房间内有人在说话，声音低沉，听不清楚具体内容，但可以辨认出是两个人在交谈。

他示意赵明远从后门突入，自己则从前门进入。他轻轻转动前门的把手――门是锁着的。他用工具撬开锁芯，无声地推开门，闪身进入玄关。

玄关内一片漆黑，只有楼梯口处有一盏昏暗的壁灯。他沿着楼梯，无声地上升到二楼。走廊中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他移动到那扇亮着灯的房门前，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那个女人已经被救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带着明显的俄罗斯口音，“工厂也炸了。我们失去了所有的线索。”

“线索不重要。”另一个声音说，低沉而平静，“重要的是，他们没有拿到任何证据。只要证据不在他们手上，我们就还有机会。”

叶寒的心脏猛地一跳――第二个声音，他认识。那是科洛廖夫的声音。

他一脚踹开门，举枪冲了进去。房间内，两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凶悍的中年男人，正是科洛廖夫；另一个则是那个在记者招待会上持枪的男人，已经被特警制服的那一个。两人看到叶寒冲进来，表情都凝固了一瞬。

科洛廖夫的反应更快。他伸手去掏腰间的手枪，但叶寒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额头。

“别动。”叶寒说，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科洛廖夫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盯着叶寒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放下了手。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科洛廖夫说，声音依然平静，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访客，而不是一个持枪闯入的对手。

“苏明薇是你派人绑架的吗？”叶寒问。

“是。”科洛廖夫坦然承认，“她调查得太深了。我不能让她继续下去。”

“她现在安全了。”

“我知道。”科洛廖夫说，“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即使抓住了我，也无法阻止‘源质核心’的启动。叶明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我只是一个提供资金的人。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

叶寒盯着科洛廖夫的眼睛，在判断他是否在虚张声势。但科洛廖夫的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破绽。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叶寒说。

他示意赵明远上前，给科洛廖夫戴上手铐。科洛廖夫在被带出房间时，回头看了叶寒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叶寒站在原地，看着科洛廖夫被带走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身，走出别墅，站在夜色中的街道上。他掏出手机，给花正发了一条消息：“找到了。谢谢。”

几秒钟后，花正回复道：“不客气。哥，小心。”

叶寒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后收起手机，向停在路边的车走去。夜风吹动梧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低声耳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