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开罗，凌晨两点。

叶寒乘坐的航班在开罗国际机场降落。他没有带白露，让她留在北京协助周勇研制解药。他只带了匕首和基本装备，轻装简行。国安在开罗有联络人，代号“阿努比斯”，已在机场等候。

阿努比斯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埃及人，表面身份是古董商，实际为国安工作多年，熟悉当地情况。他接到叶寒，开车前往市区。

“目标地点在吉萨金字塔区附近，一个废弃的考古营地，表面是德国考古队的驻地，实际是葬花会的实验室。负责人叫‘博士’，真实身份不明。营地有武装守卫，大约二十人，配有自动武器。最近几天，有不明身份的车辆进出，可能是‘园丁-02’。”阿努比斯一边开车一边介绍。

“营地结构？”

“营地不大，有三栋平房，一个地下室入口。地下室是主要区域，据线人说，里面是实验室和储藏室。守卫分三班，每班六人，二十四小时巡逻。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是守卫最松懈的时候，但今晚可能加强戒备，因为‘园丁-02’刚到。”

“怎么知道‘园丁-02’到了？”

“我的线人在机场工作，看到‘园丁-02’乘坐私人飞机抵达，然后被一辆越野车接走，车牌属于考古队。跟踪到营地，确认他进入。”阿努比斯说。

“线人可靠吗？”

“可靠。他弟弟曾被葬花会抓走做实验，死在营地。他想报仇，但势单力薄，所以联系我们。”

“好。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现在。我已经安排好，一小时后，守卫换班，有五分钟的空档。我们从西侧围墙进入，那里有个监控盲区。但地下室入口有指纹锁，需要‘博士’或‘园丁-02’的指纹。”

“我有办法。”叶寒拍拍腰间的匕首。

车停在离营地一公里的路边。叶寒和阿努比斯下车，换上黑色作战服，戴上夜视仪。阿努比斯从后备箱取出装备：两把带***的mp5***，四颗震撼弹，两把军刀，以及攀爬绳索。

“我的人在外面接应，半小时后如果我们没出来，他们会强攻。但那样会惊动警方，最好避免。”阿努比斯说。

“明白。速战速决。”

两人潜入夜色，向营地靠近。营地周围是沙漠，只有零星的灌木。月光下，金字塔的轮廓隐约可见，像沉默的巨人。叶寒想起葬花会的口号“回归自然”，在金字塔这种古老遗迹旁进行基因研究，真是讽刺。

到达西侧围墙，两人等待换班时间。阿努比斯看了眼手表，倒计时三分钟。围墙上没有电网，但有两米高，顶部有碎玻璃。叶寒用绳索套住墙头，试了试承重，然后率先攀爬，用布垫住碎玻璃，翻过围墙。阿努比斯紧随其后。

墙内是堆放杂物的空地，有几辆越野车和考古设备。远处，三栋平房呈品字形排列，中间是地下室入口，有两人把守。守卫在抽烟聊天，没注意到这边。

叶寒和阿努比斯猫腰前进，利用车辆掩护，靠近?平房。守卫换班时间到，四个新守卫从平房里出来，与旧守卫交接。旧守卫回平房休息，新守卫开始巡逻。但有一个守卫离开岗位，去角落小便。

机会。叶寒对阿努比斯打个手势，两人同时行动。叶寒解决小便的守卫，阿努比斯解决另一个。用军刀割喉，无声无息。两人将尸体拖到车后，换上守卫的制服，戴上帽子，遮住脸。

“我去地下室入口，你在这里望风，解决可能出现的守卫。”叶寒说。

“小心指纹锁，可能需要活体。”阿努比斯说。

叶寒点头，走向地下室入口。入口是扇厚重的金属门，旁边有指纹扫描仪。他试了试，打不开。需要“博士”或“园丁-02”的指纹。

他返回平房，从窗户观察。里面是休息室，四个守卫在打牌，还有一个在睡觉。没有“博士”或“园丁-02”。可能在另一栋平房，或在地下室。

叶寒绕到另一栋平房，从窗户看到里面是实验室，有几个人穿着白大褂在工作。其中一个白发老人，戴着眼镜，正在显微镜前观察，可能是“博士”。叶寒用匕首的热成像功能扫描，发现地下室有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坐着的那个体温较低，可能年纪大，是“园丁-02”；站着的那个体温高，可能是保镖。

“园丁-02”在地下室。叶寒需要他的指纹。他退回阴影处，用通讯器联系阿努比斯：“‘园丁-02’在地下室，我需要他出来，或者我进去。你制造点动静，引开守卫，但不要暴露。”

“明白。”阿努比斯在通讯器里说。

片刻后，营地东侧传来爆炸声，是阿努比斯设置的遥控炸弹。守卫们被惊动，纷纷跑向东侧查看。平房里的“博士”和助手也出来，问怎么回事。叶寒趁机潜入平房，找到一件白大褂穿上，戴上口罩，混入人群。

“可能是动物触发了地雷，我去看看。”“博士”对一个助手说，然后带着两个守卫往东侧去。叶寒留在原地，等其他人都离开后，他进入平房，来到地下室入口。指纹锁还在，但没人看守。他用匕首的万能解锁功能尝试破解，但锁是特制的，需要活体指纹。

他必须下去。叶寒看向通风管道，也许能从那里进入。他找到通风口，拆下栅栏，钻进去。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爬了十几米，来到一个房间上方，从通风口往下看，是间办公室。一个老人坐在办公桌后，正是“园丁-02”埃里希?冯?贝格。他正在看文件，旁边站着一个保镖。

叶寒轻轻移开通风格栅，从管道跳下，落地无声。但保镖听到了，转身拔枪。叶寒更快，一把军刀甩出，正中保镖咽喉。保镖倒地，发出闷响。

“园丁-02”抬起头，看到叶寒，并不惊讶，反而笑了：“你比我想象的来得快。”

“你的陷阱不错，但不够高明。”叶寒说。

“陷阱？不，是测试。测试你有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合作伙伴。”“园丁-02”放下文件，站起身。

“合作伙伴？你差点让我死在慕尼黑。”

“那是必要的考验。如果你连那种陷阱都躲不过，就没资格面对议会。但事实证明，你通过了。你不仅关闭了‘丰收日’系统，还找到了这里。我很满意。”“园丁-02”说。

“我不需要你的满意。把‘花粉’样本交出来，还有‘新花园’的坐标。”叶寒用枪指着他。

“样本不在这里，我已送到安全的地方。至于‘新花园’，我不会告诉你，那是我最后的避难所。但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园丁-02”说。

“什么交易？”

“你帮我除掉议会的激进派残余，我帮你救名单上的人。名单上还有四十三个人，没有我的帮助，你救不了他们。”“园丁-02”说。

“你怎么帮？”

“我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以及保护计划。议会给他们安排了假身份和住所，但只有我知道具体位置。而且，我有解药的完整配方，可以救他们。”“园丁-02”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叶寒拿起文件，是解药的完整配方和生产流程，与之前那份不同，这份更详细，而且有实验数据。

“你怎么证明这是真的？”

“你可以立刻验证。这里的实验室有设备，你可以现场制作一份，然后测试。但我建议你先看看这份名单。”“园丁-02”又拿出一份文件，是名单上四十三人的最新位置和身份信息。

叶寒快速浏览，名单上的人分布在全球各地，有的在南美雨林，有的在非洲部落，有的在北极科考站。如果没有这份情报，根本找不到他们。

“你为什么要帮我？”叶寒问。

“我说过，我想拯救葬花会，而不是毁灭它。激进派的做法会毁了葬花会，我必须清除他们。而你是最合适的刀。你帮我清除激进派，我帮你救人，各取所需。”“园丁-02”说。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利用我，等激进派被清除，再反过来对付我？”

“因为你手里有匕首。匕首是‘母亲’系统的钥匙，而‘母亲’系统是葬花会的核心。没有它，葬花会就无法进行基因研究。我需要你活着，至少暂时。”“园丁-02”坦诚地说。

叶寒盯着他，判断他的话有几分真。这个老人老谋深算，每一步都算得很准。但眼下，叶寒确实需要解药和名单。而且，除掉激进派，对叶寒也有利。

“好。我同意合作，但有两个条件。第一，解药配方和名单，我要原件，不能有保留。第二，合作期间，你必须听从我的指挥，不能擅自行动。”叶寒说。

“可以。但我也有条件。第一，你不能伤害温和?派成员。第二，事成之后，放我走，让我去‘新花园’安度晚年。”“园丁-02”说。

“只要你信守承诺，我可以放你走。”

“成交。那么，我们第一步做什么？激进派在开罗有个据点，负责人是‘园丁-07’，擅长毒理学。他手里有‘花粉’的另一种变体，可以通过水源传播，更隐蔽，更难防范。他计划在开罗的供水系统下毒，目标是开罗大学，那里有很多基因学专家。”“园丁-02”说。

“什么时候行动？”

“原计划是明天晚上，但因为我来了，他可能提前。他就在开罗市中心的一家化工厂，表面生产清洁剂，实际制造毒剂。我们现在去，也许能阻止他。”

“带路。”

两人离开办公室，叶寒用匕首复制了“园丁-02”的指纹，打开地下室的另一道门，里面是实验室。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看到他们，愣了一下。“园丁-02”用阿拉伯语说了几句，研究员们放下手头工作，离开实验室。

“这里是研究古埃及基因的，试图从法老的木乃伊中提取‘完美基因’，但进展不大。真正的毒剂工厂不在这里，在市中心。”“园丁-02”说。

“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一个人。议会的使者，给我送新的指令。但看来，他迟到了。”“园丁-02”看了眼手表。

这时，外面传来枪声和爆炸声。阿努比斯在通讯器里喊：“叶寒，有武装车队朝营地来了，大约十辆车，五十人左右，装备精良。我们被包围了！”

“是议会的人，还是激进派？”叶寒问“园丁-02”。

“都不是。是‘园丁-07’的人，他发现了我们的位置，来灭口了。他以为我和你合作，背叛了葬花会。”“园丁-02”苦笑。

“有后路吗？”

“有，跟我来。”

“园丁-02”带叶寒来到实验室角落，打开一个隐藏的地道入口。“这是逃生通道，通往金字塔内部。跟我来。”

两人进入地道，阿努比斯在通讯器里问：“叶寒，你在哪？我撑不了多久！”

“从西侧围墙撤退，按原计划，半小时后没看到我，就自己撤。我会从别的路离开。”叶寒说。

“明白。你保重。”

通讯中断。叶寒和“园丁-02”在地道中疾行。地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墙壁是粗糙的石块，有古埃及的壁画。看来这个营地建在古墓之上，地道是盗墓者挖的，后来被葬花会改造。

跑了大约十分钟，地道开始向上，出口是一个墓室，里面堆满陶罐和石棺。“园丁-02”推开一块石板，外面是星空。他们出来了，在吉萨金字塔群的内部，具体是哪座金字塔不清楚。

“这里是胡夫金字塔的内部，一个未开放的墓室。从这边走，可以出去。”“园丁-02”说。

两人沿着通道走，来到一个较大的墓室，中央摆着一具石棺。但石棺是打开的，里面空空如也。旁边站着一个人，背对他们，穿着黑色长袍。

“园丁-02”停住脚步，脸色一变：“使者？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转过身，是个中年男人，面容阴鸷，手里拿着一把古怪的武器，像权杖，但顶端是锋利的刀刃。

“埃里希，议会让我来清理门户。你背叛了葬花会，与叶寒合作，必须死。”使者用德语说，声音冰冷。

“我没有背叛，我是在拯救葬花会！激进派会毁了我们！”园丁-02”说。

“议会已做出决定。葬花会不需要拯救，需要净化。而你和叶寒，都是需要被净化的对象。”使者举起权杖，对准叶寒。

叶寒拔枪，但使者更快，权杖射出一道激光，打中叶寒的手腕，手枪脱手。叶寒后退，拔出匕首，匕首展开成短刀形态。

“匕首…‘母亲’的钥匙。议会想要它很久了。谢谢你送上门。”使者说，挥动权杖，权杖的刀刃弹出，变成一把长矛。

“他是‘园丁-00’，议会的处刑人，专门清理叛徒。小心，他很强。”“园丁-02”低声说。

“园丁-00”冲向叶寒，长矛直刺。叶寒用匕首格挡，但长矛的力量很大，震得他手臂发麻。两人交手数回合，叶寒处于下风。“园丁-00”的武器更长，而且他似乎熟悉叶寒的招式，每次都能预判。

“叶寒，你的基因序列我很熟悉。你是叶文山的作品，完美但不完美。你父亲在设计你时，留了一个后门，一个基因锁。而我知道怎么触发它。”“园丁-00”说，长矛刺向叶寒胸口。

叶寒勉强躲开，但长矛划破他的衣服，留下血痕。基因锁？父亲从没提过。

“园丁-02”突然出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朝“园丁-00”射击。但子弹打在“园丁-00”的长袍上，发出金属碰撞声，长袍是防弹的。

“埃里希，你也想反抗议会？”“园丁-00”转身，长矛扫向“园丁-02”。“园丁-02”躲闪不及，被长矛刺中肩膀，倒地不起。

叶寒趁机进攻，匕首刺向“园丁-00”的后背。“园丁-00”回身格挡，但叶寒虚晃一招，匕首脱手，射向“园丁-00”的面门。“园丁-00”侧头躲过，但叶寒已近身，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园丁-00”闷哼一声，后退几步，但没事。他的长袍下穿着护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