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哪路——”
“闭嘴。”
林青瑶低声喝住他
“是我。”
赵鸣看清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变成一种极其难看的铁
“……我们这是着到了。”
“没错。”
……
人到齐了。三十来号,被拖来的有七八个,其余的陆陆续续自己摸了过来。
有人还穿着镇上的棉布衣裳,有人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烧饼。
赵鸣数了数人头,低声骂了一句。
“该死,这几天大家的气血都亏得厉害。
该死,都怪你,楚军,要不是你我们这就就打过去了。”
“好了,不要说了,大家气血都亏空的厉害。现在还是想办法跑路吧。”
楚军开始恰算
“走后门,镇子边缘有一道灰雾墙,那是生门。来的时候穿过了,出去应该也能穿。”
“好,那事不宜迟,开始行动吧。”
众人贴着墙根往后退。
夜色很浓,白府的灯笼还亮着,前院隐约传来猜拳声和笑声
那些“客人”还在喝。可后门的方向,安静得不像话。
门开了。
新娘站在门槛外,一手扶着腰,一手被新郎牵着。
她穿着那身大红嫁衣,肚子隆起得比白天看见时又大了一圈,月光照在她脸上,白得发青。
新郎站在她身侧,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只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
“诸位,”
新娘开口,声音柔柔的,像平日里招呼他们吃饭时一样
“夜深了,要去哪里呢?”
赵鸣往前迈了半步,暗红血气从拳面上浮起来。
林青瑶按住他肩膀,自己走上前一步。
“白姑娘,”她尽量让声音平稳,“叨扰多日,我们该走了。”
新娘歪了歪头,手轻轻抚过肚子。
“走?”
她笑了一下,嘴角弯起的弧度跟嬷嬷一模一样
“可是我还没生呢。你们走了,谁来喝满月酒?”
新郎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
身后的院墙方向,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那些“客人”正从回廊、从偏院、从每一扇门里走出来,手里端着酒杯、提着灯笼、握着筷子
脸上挂着同一副笑容,把后路堵得严严实实。
新娘往旁边让了一步,让出后门那道窄窄的缝隙。缝隙外面是灰蒙蒙的雾墙,是镇子的边缘。
“要走也行,”
她说
“留点东西吧。来都来了,总得随个礼。”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我肚子里的孩子还缺一口血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