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多少人,染上疫症,像她这样的妇人和孩子直接被赶出家门,被官差带来这里,被放弃的。
入了这疫症营,每天多少人死在这里,被抬出去的?
眼下,好歹有个希望。
不然也不过就是过几日,被抬出去一把火烧了。
妇人悲戚的话传来,不少人都流着眼泪。
疫症营里,什么人都有。
妇女孩子被放弃的,家中染上疫症死的差不多的,被官差发现直接被拉来这里的,那些没有被放弃的,家中想尽办法藏着。
有几个男子被这些情绪影响,站起来指着范奇志便吼道:“你这御医觉得人家在胡闹,你怎么不给我们医治?我们这些,都是病症严重的!”
“你们这些御医,尽挑着那些不严重的医治,结果呢?被你们治的严重的,被你们治的没了的,大有人在!”另外有人跟着吼到。
若是在平时,无人敢对御医说这样的话。
但是在这里的,多少人都是可能活都活不了几日的,他们有什么可害怕的?
范奇志被指着鼻子骂,脸色难看的后退了几步。
他们平日里在宫中,多少贵人都是要客客气气的。
如今被这些贱民指着说,范奇志气的脸都绿了。
傅明宜看了他一眼。
可真是,何不食肉糜。
“范御医,您就别管了。”刘县令连忙说着:“这些都是愿意来的,下官早已和他们说清楚了,您有这时间,还是好好想想办法吧,只要有能医治的方子,所有人都有救。”
范奇志甩了甩袖子,气的走了。
傅明宜开始诊治。
那妇人果真是第一个就愿意给她看病症。
傅明宜的神情认真。
先是把脉,再看她们的病症,从何时开始发现的情况,大约有什么症状。
足足看了十余人。
傅明宜停下来看病症的规律和情况。
扬县县令在安抚这些病人的心情。
傅明宜虽说是个女子,但看病的时侯十分的认真,比他们寻常看的大夫都细致。
不少人都想要让她看看。
扬县县令主持着大局。
傅明宜却是在认真的思考。
如今天气转凉,眼看是要入冬了,疫症的情况,通常都会理解为是寒症。
但是傅明宜却在这些症状里看到热症的情况。
“怎么样?可是遇到棘手的问题了?”裴烬宣看着她紧皱眉头的样子,开口问道。
傅明宜看了一眼裴烬宣。
一时之间无法解释这件事情。
她拿出银针,先在第一位的妇人身上针灸。
针灸下来,第一位妇人精神了不少,身上的情况也好了,她的脸上迸发出希望:“我感觉好多了,原本止不住的咳嗽,舒缓了很多。”
“我们是不是有救?能不能看看我的孩子,这两日她病的严重,长时间都在昏迷。”
傅明宜点了点头。
原本在一个人身上,也没法得出结论。
试着给这个孩子针灸。
一刻钟后,孩子睁开了眼睛,还有些虚弱和疲惫,但已经开口喊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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