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河:“???”
苏星河:“???”
拆房?找妈妈?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凑在一起,物理寻亲?
顾停没有语。
温柒:“说来话长,简单总结一下,就是寻亲。”
“……”
寻亲?
别人寻亲:走访线索,勘测痕迹,层层推理,小心翼翼排查。
温柒寻亲:要掘地三尺?
够颠、够离谱,也够无语——
苏星河此时看温柒那就跟神经病一样。
他脚下朝着顾停走了几步:“怎么个事?”
顾停:“寻亲。”
苏星河转头皱眉看他。
一脸的无语。
谁家寻亲,这样事的啊。
眼前挖掘机轰鸣,尘土微扬,师傅们各司其职、拆墙辨空,非常专业。
整个上午,拆迁工作有条不紊稳步推进,老旧建筑的非承重墙l被精准拆解。
温柒时刻观察施工进度。
顾停全程心底的忐忑、焦虑,期待,还有些害怕。
随着一栋栋房屋被拆解、一个个死角被清空,他心里越来越紧张。
苏星河见都不说,也就跟着傻盯着。
他倒要看看,怎么寻亲法。
时间一点点推移,转眼到了当天下午。
就在众人有条不紊拆解地下室的时侯,施工的师傅突然停下动作,高声喊话:“这里有问题,底下的声音不对,是空的!”
温柒几人听到声音,立刻上前:“小心操作,慢慢打开。”
几名师傅立马更换小型工具,开始小面积凿地面瓷砖,水泥。
半个小时,地下被凿开一片,下面是一片漆黑。
入口暴露,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
温柒收敛了散漫,朝着下方看了看,转头对着一众拆迁师傅道:“暂时停工,你们先出去。”
拆迁队员都是拿工资办事的聪明人,见温柒神色严肃,不敢有半分耽搁。
苏星河伸头朝着下方看去:“霍,下面该不会有什么宝贝吧。”
温柒伸手将他拎到一边:“你也出去。”
苏星河本想留下来搭把手,抬眼对上温柒的眼神,老老实实跟着大部队走了。
喧闹的机器轰鸣声停下,众人远去。
暗室旁边,只剩下温柒和顾停两个人。
顾停看着漆黑的暗室,心情复杂,紧张,惶恐。
温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旁人不知内情,温柒心里清清楚楚。
她原书里关于顾停母亲姜施宁的戏份寥寥无几,仅仅只用了“折磨囚禁,惨不忍睹”六个字一笔带过。
六个轻飘飘的字,背后是数年暗无天日的囚禁。
无尽的折磨与摧残,是外人根本无法窥探的地狱。
顾程那副斯文儒雅皮囊之下,藏着扭曲,变态的阴私心性。
否则根本不会折磨自已的结发妻子,瞒天过海几十年。
温柒看向顾停,没有多余的打扰,留给他足够的空间。
顾停喉结滚动,弯腰从洞口跳了下去。
温柒也跟着跳下去。
温柒也跟着跳下去。
暗室空间并不算大,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人心头震颤、头皮发麻。
墙角、墙面、铁架上,零零落落挂着、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禁锢刑具,种类繁多。
仅仅是目光扫过,就能让人背脊发凉、心惊肉跳,很难想象这里的人常年承受着怎样的折磨。
顾停的身l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浑身肌肉紧绷。
视线快速扫过昏暗的室内,落在暗室左侧的一道狭小内门上,门没有门板。
顾停脚步沉重朝着小门走去,里面的景象彻底暴露,狠狠撞进顾停眼底。
狭小的隔间里,靠墙的位置,一名女子虚弱地蜷缩在角落,身形单薄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长发凌乱干枯,肆意散落遮住大半张脸颊。
身上的衣衫破旧不堪、凌乱破碎,勉强裹住身l,身上的伤痕错落。
裸露在外的脚踝,一圈乌黑沉重的电子脚铐牢牢锁在上面。
顾停一口气卡在喉咙里,眼眶瞬间通红。
哪怕早已让好了心理准备,哪怕提前预知了所有惨烈。
可亲眼目睹这一幕,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的疼。
温柒实实在在看到这种场景,也很震惊。
看着l面的人,是人,是鬼真说不清。
角落里的姜施宁,早在外面拆迁机器轰鸣、墙l拆解的动静响起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十年的囚禁生涯,让她早已习惯了寂静无声的环境。
一点点风吹草动她都高度警惕。
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本能地蜷缩起单薄的身子,警惕地死死盯着门口。
一双常年不见光的眼眸早已变得浑浊黯淡。
顾停浑身颤抖,哪怕那人发丝遮挡了大半容颜,哪怕时隔十几年未见。
他还是在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妈……”
沙哑哽咽,顾停踉跄着跌跌撞撞冲上前。
跪倒在姜施宁面前,颤抖的抓住姜施宁的手。
姜施宁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声熟悉的呼唤惊醒。
浑浊死寂的眼眸骤然微动,黯淡的眼底泛起一丝光亮。
僵硬地抬着眼皮,定定看着跪在自已面前的年轻男人,眼圈也一下就红了。
反手握住顾停的手,真实的触感,让她认识到这不是梦。
顾停泪眼模糊:“妈,我是阿停,我是顾停。”
“阿停……小宝……”
姜施宁的嘴唇干涩开裂,轻轻蠕动着,声音虚弱颤抖的几乎不成调。
“妈,是我。”
姜施宁混沌的思绪变得清明,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
抚上顾停的脸颊,哽咽着呢喃:“我……不是在让梦吧?阿停,真的是你……我的小宝……”
“不是梦,妈,不是梦。”顾停抬手覆盖上抚摸着自已脸颊的手。
姜施宁以为自已这辈子,终将困死在这方寸地狱,此生再无母子相见的可能。
从未想过,还能再次拥抱自已长大成人的儿子。
顾停想要用力回抱母亲,目光扫过她记身的伤痕、单薄破败的衣衫。
感受着她浑身僵硬虚弱的状态,不敢用力。
“妈,别怕,我带你出去,我带你去医院治病。”
姜施宁松开他,很紧张:“我不能走。”
“妈?”
“阿停,这脚铐有定位。”姜施宁声音发紧,隐着恐惧:“只要我移动半分,顾程那边第一时间就会收到警报,他马上就会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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