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
陆霁生躺在床上,眼睛睁得溜圆,显然已经醒了很久很久。
浑身酸痛难忍,尤其是脸,肿得老高,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张嘴都觉得脸颊紧绷,扯得生疼。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眼看都快中午了,别说早餐了,连一口水都没人给他送。
饿得肚子咕咕叫,前胸贴后背,想喊佣人。
可一使劲儿,浑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一样,疼得他倒抽冷气,喊人的力气都没有。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从小到大什么时侯受过这种委屈?
怒火上头,陆霁生抓起床头的玻璃杯,摔的记地都是。
玻璃杯摔碎一分钟后——
‘哐当——’
卧室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温柒走了进来。
陆霁生心脏猛地一抖,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温柒大步流星地走进卧室,抬脚踢了踢地上的玻璃碴。
几步走到床边,一把揪住陆霁生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上半身从床上拽了起来。
不等陆霁生反应过来。
温柒抬手,“啪啪”两声,又给了他两巴掌。
下手一点都不留情,本来就肿得不成样的脸,瞬间又肿了一圈,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摔摔打打的给谁看呢?”
“你……”
陆霁生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只觉得自已的脸都要被温柒打毁容了。
温柒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一天不收拾你,你就难受是吧?”
陆霁生被拎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
“说话,你想干啥?”
陆霁生浑身疼得厉害,哼哼唧唧:“我……我要吃饭……”
温柒闻,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这个时间段,是怎么还能有胃口吃饭的?”
“……”
“要不怎么说你没出息呢?”温柒松开揪着他衣领的手,转而揪住他的耳朵:“除了吃就是算计女人,
就你这样的,放在现在,是要被全世界唾骂的,你是怎么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的?”
陆霁生侧着头,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这一刻,竟然有点后悔,当初没有和温柒离婚。
温柒见他话都不敢说,才记意地松开了手。
陆霁生上半身重重砸在床上,他是骨折啊,骨折!
不能弯曲的!
又疼,又委屈,差点哭出来——
又疼,又委屈,差点哭出来——
温柒拍了拍手,缓和了几分。
微微弯腰,抬手像撸狗一样,揉了揉陆霁生的头:“两口子过日子,你说哪有不打架的?你也别放在心上,习惯就好了,
今天你表现的就不错,今后在我面前,就要这样,
打你不能回嘴,骂你不能反驳,越回嘴,我打的越狠,不说话,我气出了也就算了。”
陆霁生握着拳头,倔强地甩了下头,不想被温柒像撸狗一样对待。
他也是有尊严的,哪怕被打得这么惨,也不想被人这么羞辱。
温柒眸子眯起,五指一抓,揪住陆霁生的头发:“你倔什么?不服是吗?不服?我踏马让你不服!”
右手抬起来,对着陆霁生邦邦就是几拳头。
陆霁生本来就浑身是伤,根本没有力气挣扎,挣扎了没几下,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温柒松开手,嫌弃地拍了拍。
转身走出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楼下,王翠手里还攥着咖啡豆——
偷偷站在楼梯口观察楼上的动静。
看到温柒从楼上下来,王翠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想躲,可又想到自已儿子状况……
壮着胆子上前:“霁……霁生怎么样了?”
温柒:“睡着了。”
“啊?”
王翠更担心了:“是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