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扯了扯林岁安的袖子,冲她挤眉弄眼,小声说:“回来了。”
林岁安递给宋锦书一个眼色,宋锦书隐去身形,飘向门口。
片刻后,宋锦书回来:“她手里拎着个皮箱,手腕上有干涸的血渍,身上没武器,也没死鱼味。”
血渍?
林岁安打开房门,保镖正挡在周芸身前,神情严肃地打量着她。
周芸头发有点乱,碎发黏在额头上,呼吸还没平复下来,她换了一身灰色的长风衣,手里提着一个皮箱。
“林小姐。”看见门开了,周芸松了一口气,“外头到底怎么了?电梯挤满了人,我爬楼梯上来的,楼道里全是乱跑的人。”
林岁安目光落在她的右手腕上,周芸的风衣袖口挽上去一截,腕骨附近有两道擦痕,上面沾着血迹。
“周阿姨,你手怎么弄的?”林岁安指了指那块痕迹。
周芸愣了一下,抬起手腕看了看,脸上露出苦笑。
“别提了,刚从十楼出来,走廊上有人被砍倒了,几个巡警架着伤员往外冲,撞了我一下,箱子掉在地上,手在栏杆上擦破了皮。”
“伤员?”林岁安盯着她的眼睛,“你在十楼看见伤员了?”
“看见了,是个小伙子,脖子流了好多血。”周芸拍了拍胸口,满脸余悸。
“巡警按着他的伤口喊医生,吓得我连电梯都没敢等,顺着楼梯一口气跑上来的。”
林岁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身上还是没有鱼臭味,呼吸虽快,但也算是爬了八层楼梯该有的反应。
“周阿姨受惊了,快进来吧。”林岁安侧过身子。
周芸提着箱子跨进门槛:“小鱼呢?这孩子没吓哭吧?”
“妈妈!”小鱼从林岁安身后窜出来,扑过去抱住周芸的大腿,“你怎么去那么久啊!外头老有开枪的声音,我都快吓死了!”
周芸蹲下身,箱子顺手放在玄关边,揉了揉小鱼的脸蛋:“妈妈没事,给你带了你爱看的连环画,还有两件衣裳。”
索菲亚从屋里迎出来,手里拿着一团药棉:“周女士,我是随船护士,你的手腕破皮了,最好消个毒,免得感染。”
周芸看着索菲亚身上的白大褂:“那就麻烦你了,护士小姐。”
索菲亚拉着周芸坐到外间的圆凳上,动作熟练地倒出酒精清洗伤口,周芸疼得吸了口凉气。
林岁安站在一旁,看似漫不经心地靠着桌沿,实则还在观察周芸。
“周阿姨,十层的那个伤员,巡警送去哪了?”
周芸任由索菲亚缠上纱布,回忆着说:“好像是往下抬,嘴里喊着送去五层医务室抢救。”
索菲亚手上的动作一顿,连忙系紧纱布绳结,转头看向林岁安,神情严肃起来:“林小姐。”
“如果那些伤员在医务室断了气,按之前的规矩……”
“他们也会诈尸。”林岁安直接把话摆明了,想看看周芸的反应。
周芸听得有些茫然,抬头看着两人。
“诈尸?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诈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