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年底了,大队里的活儿都扫尾了,工分也没处挣去,社员们仨一群俩一伙的,不是扯闲篇儿,就是念叨着下个月能分俩现钱不,大队还剩一点大米,还能不能分得到一点。
“陆老大!你大外甥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陆老大,你丫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有这么个能耐的大外甥,他这回来指定带好东西了,要是有好烟,待会儿可得匀哥几个一根!”
“对,要是不能拿来,晚上我们哥几个全都上你家”。
旁边的老爷们跟着起哄。
“好说好说!”大舅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颠颠儿就朝王超走过去。
“臭小子,咋过来了?是不是又捞着茅台、好烟了,给你大舅我孝敬来啦?”
大舅说着伸手就去摸自行车后座绑着的麻袋。
“滚蛋!有也轮不上你!我姥爷我爷爷俩人还不够分呢!”王超一巴掌把他手打开。
“那这麻袋里装的啥?该不是又送肉来了?家里还存着半扇呢!”
“不是肉,也不是给你的,这回给你带的玩意儿,比茅台、好烟强百倍!”
“啥玩意儿能比茅台还牛?”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屋唠去!”
“行,回屋回屋!”
俩人推着车往村里走,那十来个老爷们儿瞅着,眼都红了,直嘬牙花子。
“阿超来啦?”大舅妈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又冲屋里喊,“阿追!你大表哥来了!”
陆小追听见这话,一下推开门,跟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来。
“大表哥!”
“你这臭小子,嘴里喊着大表哥,眼睛都往哪儿瞟呢?”王超揉了揉他的脑袋,伸手解开车后座的绳子,把麻袋拽了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