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汀打横将人抱起,两步走到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旁,动作强硬地将她按进柔软靠垫里。
他自己则折返回书桌,单手端起那碗海鲜粥,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瓷勺碰撞碗沿,发出清脆声响。
裴汀吃相极其斯文,透着经年累月浸润出来的矜贵。
张姐恰好推门进来送水果。
裴汀咽下一口热粥,头也未抬,语气极其冷淡地吩咐:“楼下茶几上那些包装俗气的垃圾,连同药膏一起装袋,丢去外头垃圾站。别污了家里的空气。”
张姐连声应下。
池觅拧起眉心,出声打断:“人家好心送来的,你丢掉做什么?多没礼貌。”
瓷勺被重重磕在碗底。
裴汀抬起眼皮,眸光淬着寒冰直直刺过来:“裴太太很缺这点吃食?还要指望别人来施舍?”
池觅深吸一口气,试图跟这位讲理:“我毫无那个意思。你理智一点,人家送礼,转头就扔,传出去实在难听。”
他轻嗤一声,眼底满是戾气。
裴汀只当她舍不得那野男人的一番心意。
那股无名邪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池觅根本无法理解他这种近乎偏执的狂躁。
在她的认知里,两人之间仅维持着一纸婚约,毫无感情可。
也不对,感情或许是有的,只是这个感情是基于肉体关系的和谐所产生的占有欲。
在池觅看来,裴汀此刻的暴躁,纯粹属于上位者的霸道,觉得属于自己的物件染了别人的印记,伤了那份高高在上的自尊心。
他大抵觉得,裴家的颜面被这一盒绿豆糕折辱了。
一碗粥很快见底。
裴汀抽出纸巾擦拭唇角,起身走向一旁的多宝阁,提了个家用医药箱走回来。
高大身躯在她面前停住。西裤包裹的笔直长腿微微弯折,他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单膝半蹲下来。
池觅呼吸猛地一滞。
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入裙摆下方,温热掌心准确无误地裹住她纤细的脚踝。
触感滚烫,犹如火烙。
池觅下意识瑟缩,想要往回抽离。
裴汀手劲大得惊人,铁钳般将她禁锢在原地。
他微低着头,从药箱里拿出一瓶喷雾,指腹极其轻柔地按压着那片红肿不堪的肌肤。
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活血,又免去过分的疼痛。
“乱动什么。”他嗓音极低,夹着几分警告。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裴汀的脸显得更加好看勾人。
周遭极其安静,唯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药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裴汀的指尖顺着她的足弓缓慢游移,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感,一路窜进四肢百骸。
池觅后背僵直,指甲无意识扣紧沙发边缘。
裴汀突然抬眼。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再让我看到你收闻柏舟的东西。”
裴汀压低声线,温热气息危险地拂过她的膝盖:“我不介意用点别的手段,让你长长记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