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莹捏着檀香手串,立在正殿门槛边。
瞥见儿子那道高大身影,她拨弄佛珠的动作蓦地停顿。
“你今天怎么有空?”
裴汀单手抄进西裤口袋,语调散漫到了极点:“陪老婆。”
池觅适时走上前,温声唤了一句妈。
徐莹视线扫过两人贴近的肩膀,眼角细纹舒展开来。
三人跨进庄严大殿。
浓郁檀香味扑面而来。
徐莹从供桌上捻起三炷清香,递到池觅手里。
“多拜拜送子观音。早点怀上,菩萨自然保佑你们顺遂。”
池觅刚要伸手接过。
裴汀从侧边横插一杠。
他宽厚手掌握住池觅的手背,带着她一起将细香举过头顶。
男人坚硬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妈之有理。”裴汀薄唇擦过池觅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昨晚那种求法,菩萨听得一清二楚。”
温热呼吸尽数喷洒在敏感颈侧。
池觅耳根骤然变得滚烫。
她面上不显,高跟鞋跟狠狠碾上他的皮鞋尖。
裴汀喉结滑动。
他搂在池觅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硬生生受了这一脚。
徐莹将香火插进黄铜香炉。
裴母转身走向静谧后院,念叨着要找住持探讨佛理。
空旷正殿只留他们二人。
金身佛像低眉垂目。
裴汀松开桎梏,仰头凝视着高台上的慈悲神明。
殿内光线昏沉。
池觅揉了揉发酸的后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菩萨能保佑你财源广进?”池觅出声调侃。
裴汀偏过头,漆黑眼眸锁住那双潋滟的眼睛。
“我求菩萨大显神通。”
他抬手捏住池觅的下颚,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软肉:“把你脑子里的离婚念头洗个干干净净。”
池觅被戳中心思,没好气道:“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要离婚了。”
她肯定不会在这个地方承认的,谁知道裴母走没走远。
要是被听到了,指不定又生出什么乱子来。
裴汀低低笑出声。
“菩萨面前撒谎,小心现世报应。”
裴汀压着嗓音,炽热气息径直扑向那片冷白耳廓。
池觅迅速拍开那只作乱的大手。
她往侧边挪动半步,拉开两人间的危险距离。
“我行得正坐得端。满肚子坏水的人才该怕报应。”
她仰起白皙脖颈,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去。
裴汀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指腹。
皮肤上残存的细腻触感勾人得紧。
“满肚子坏水?”他反复咀嚼这几个字。
他向前跨出一步,将人牢牢堵在红木供桌边缘。
“昨晚你抱着我哭着喊老公。那会怎么不说我坏?”
这人向来不知廉耻。
池觅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她双手抵住他逼近的身体,压低声音警告:“闭嘴。这里是佛门净地。”
“佛门看破红尘。菩萨见多识广,完全能包容咱们这点夫妻情趣。”
裴汀单手撑在桌沿,身子进一步下压。
清冽男香强势盖过周遭檀香味。
两人呼吸交缠。
池觅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门外石阶处传来嘈杂脚步声,几名外地香客结伴跨进门槛。
裴汀适时收敛了那副浪荡做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