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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女人的情感迷局

城市的另一端,苏成玉乘坐的黑色迈巴赫正行驶在回别墅的路上。

车内一片寂静,苏成玉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刚才和周清河会面的细节。

那个男人气质儒雅,没穿正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的深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指尖轻轻摩挲着珠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深潭一样,让人看不透情绪。

整个会谈过程,周清河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苏成玉在说,他则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轻轻“嗯”一声。

可就是这种沉默,反而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在这个位置上的,果然都是人精。”苏成玉低声呢喃,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

周清河比那些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要沉稳,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老练和算计,步步为营,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不过好歹这次会面达成了基本的共识,对方的胃口虽大,倒也还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就在她梳理着会面细节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苏成玉皱了皱眉,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李哥”两个字。

她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一丝刚从沉思中抽离的慵懒:“李哥,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李安富声音抖得厉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弟妹,周清河的父亲……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什么?”苏成玉猛地坐直身体,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和周清河达成共识,他父亲就出了这种事。

“我知道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李哥,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的”李安富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迈巴赫里再次陷入寂静,比之前更显压抑。

苏成玉靠回座椅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纷乱的心绪。

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霓虹灯光在车窗上划过一道道模糊的光影,像极了她此刻混沌的心情。

“停车。”行驶到一条霓虹闪烁的街道时,苏成玉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司机愣了一下,立刻平稳地将车停在路边。

苏成玉推开车门,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带着酒吧街特有的喧嚣与酒精气息。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西装套裙,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与周围穿着休闲的行人显得格格不入。

“苏总,我跟您一起。”副驾驶上的女保镖迅速下车,她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装,眼神锐利,不动声色地跟在苏成玉身后,与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不显得刻意,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苏成玉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街边一家看起来相对安静的酒吧。

推开沉重的木门,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涌了过来,与门外的宁静判若两个世界。

酒吧里灯光暧昧,红蓝交织的光束在人群中穿梭,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随着音乐扭动着身体,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混合的味道。

苏成玉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身上的正式着装与酒吧的慵懒氛围形成强烈反差,丝绒西装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线,珍珠胸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份成熟优雅中透着的疏离感,反而比那些穿着暴露的女人更具勾人魂魄的美。

“美女,一个人?要不要一起喝一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着她。

苏成玉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男人瞬间僵住,讪讪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儿,又有两个男人先后过来搭讪,都被她用同样的方式打发走了。

她走到吧台前坐下,对着酒保说:“一杯威士忌,加冰。”

酒保点头应着,熟练地调着酒。

苏成玉看着舞池里狂欢的人群,脑海里突然闪过多年前和黄红英在英国泡酒吧的日子。

那时她们都还年轻,没有如今的身份和压力,常常在酒吧里待到深夜,跟着音乐跳舞,拥吻,喝到微醺。

可现在,两人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您的威士忌。”酒保将酒杯推到她面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和身上的高级定制西装,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这位女士,我们地下室有场野拳赛,可以下注玩两把,刺激得很,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门票200元一位。”

苏成玉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酒保。

野拳赛?

在国内她还从未看过这种地下活动,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好奇。

今晚的坏心情确实需要一个出口,或许这种原始而激烈的对抗,能让她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

今晚的坏心情确实需要一个出口,或许这种原始而激烈的对抗,能让她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

她没有犹豫,从手包里掏出400元现金放在吧台上:“两个人。”

酒保眼睛一亮,立刻接过钱,对着旁边一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男人招了招手:“阿明,带这位女士和她的朋友去地下室。”

名叫阿明的服务生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两位请跟我来。”

苏成玉放下酒杯,跟着阿明走向酒吧深处。

女保镖紧随其后,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阿明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铁门,一股混杂着汗味、血腥味和呐喊声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还没走进地下室,就能听到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嘈杂声浪——观众的呐喊声、拳拳到肉的撞击声、赌徒们兴奋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原始而疯狂的氛围。

苏成玉深吸一口气,跟着阿明走下陡峭的楼梯,一步步靠近这场地下狂欢的核心。

地下室里没有像样的灯光,只有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挂在头顶,照亮了中间的拳台。

拳台周围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每个人都涨红了脸,挥舞着手里的下注单,疯狂地呐喊着。

拳台上,两个赤裸着上身的精壮男人正在激烈地对打,身上满是伤痕和汗水,眼神里充满了狠戾。

苏成玉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拳台上的激烈对抗,听着周围疯狂的呐喊,心里的烦躁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

女保镖始终站在她身侧,警惕地挡开挤过来的人,苏成玉的注意力完全被拳台上的比赛吸引住了——在这个没有规则、只有胜负的拳台上,所有的伪装和算计都不复存在,只剩下最原始的力量对抗,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苏成玉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或许,人生就像这场野拳赛一样,只有够狠、够拼,才能赢得最终的胜利。

而她,绝对不会是那个被打倒在地的人。

她笑着对一旁的下注员说:“下一场,押红方赢,一万块。”

下注员有些诧异,毕竟拳手还没有登场,拳台边的裁判吹响了哨子,下一场比赛开始。

两个拳手纵身跳上拳台,蓝色运动裤的拳手,身材高大,肌肉结实,右臂之上,赫然刺着一头凶兽,首似虎,身覆鳞甲,利爪如钩,獠牙外翻,虽只是静静伏在肌肤之上,却隐隐透着一股噬人的凶戾之气。

红色运动裤的拳手,比对方矮了足足半个头,身形也单薄一些,可那双眼睛却像饿狼一样,透着慑人的凶狠,死死盯着对手,一步未动,周身已是杀气凛然。

苏成玉心里一动,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把刚才的注撤了,重新押——红方赢,十万块。”

“十万?”下注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周围的人也纷纷转过头,看向这个穿着考究的女人。

在这种地下拳赛里,押注十万已经算是极高的数额,更何况还是押给处于劣势的红方。

苏成玉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只是她的高调押注,吸引了拳台另一侧一个女人的注意。

那女人端坐在唯一的一把真皮座椅上,戴着一个银色的半截面具,只露出光洁的下巴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身上穿着黑色的丝绒长裙,气质神秘而高贵,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面具女人原本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红酒杯,听到下注员的诧异声,缓缓转过头,目光透过面具上的眼洞,落在苏成玉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

“开始”裁判声音落地的瞬间,蓝方大汉便如猛虎般扑了上来,右拳带着破空的“呼”声,直捣红衣拳手的面门。

周围观众的惊呼还没出口,红衣拳手猛地矮身,像狸猫般贴着台面滑了过去,堪堪避开拳风。

蓝方的拳头砸在空处,力道卸不及,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肋下的破绽。

“好!”苏成玉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红衣拳手眼中寒光一闪,借着滑步的惯性旋身,左肘如铁锥般狠狠撞向蓝方的软肋!

“嘭”的一声闷响,蓝方大汉痛得闷哼一声,踏踏踏不断后退,红衣拳手欺身而上,两道身影再次碰撞在一起。

周围的呐喊声越来越激烈,苏成玉微微前倾着身体,目光紧紧盯着拳台,眼神里透着兴奋。

就在这时,那个面具女人站起身,缓缓朝着她走了过来。

女保镖立刻警惕地往前一步,挡在苏成玉身前,眼神锐利地盯着面具女人。

“别紧张。”苏成玉轻轻拍了拍女保镖的手臂,用眼神暗示她暂时不要动。

女保镖犹豫了一下,缓缓退到了一旁,但依旧保持着警惕。

面具女人走到苏成玉身边,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像是在挑逗:“倒是好眼光,敢在红方身上押这么大的注,就不怕输得血本无归吗?”

苏成玉转过头,看着面具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我相信我的眼光。”

“哦?”面具女人轻笑一声,凑近了一些,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进苏成玉的鼻腔,“那要是输了呢?”

“输了就当买个乐子。”苏成玉语气轻松,心里却泛起一丝熟悉的感觉——这个女人搭讪的方式,让她莫名想起了当初在英国时,黄红英第一次跟她搭话的场景。

那时黄红英也是这样,带着一丝戏谑和探究,主动靠近陌生的她。

面具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走神,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语气更加暧昧:“看你心情似乎不太好,要不要找个地方,换种方式放松一下?”

苏成玉抬眼看向她,面具女人的眼睛透过眼洞,带着一丝诱惑。

苏成玉抬眼看向她,面具女人的眼睛透过眼洞,带着一丝诱惑。

这段时间的压抑,她今晚只想要彻底释放自己,就像当年在英国和黄红英那样,眼前这个神秘的女人,似乎能给她带来不一样的刺激,她挑衅式地点了点头。

面具女人满意地笑了笑,转身朝着地下室深处走去:“跟我来。”

苏成玉对女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人跟着面具女人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了地下室的角落。

女保镖驻足,面具女人推开一扇隐蔽的暗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卧室,房间里飘荡着淡淡的香水味,柔和的灯光营造出醉人的氛围,摆放着一张床和一个沙发,墙上挂着厚厚的隔音棉,能隐约听到外面传来的拳赛声浪,却已经减弱了很多。

暗门关上的瞬间,面具女人转过身,轻笑一声,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苏成玉白皙的脸颊,“你胆子很大”。

白皙的手指轻轻地解开了苏成玉西装外套的第一颗纽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成玉的锁骨处,苏成玉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没有推开女人,莫名地想起了当初和黄红英第一次缠绵时的场景。

……

门外的女保镖,耳边不时传来让她有些脸红的声响,直到一声高亢的娇鸣后,房间内便没了动静,过了好一会儿,她正犹豫着是否要闯进去。

“嘎吱”暗门被推开。

一个气质优雅、沉稳干练的女人走了出来,只是脸颊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潮红,还透着几分刚才的余韵。

女保镖看到她出来,眼神里带着询问。

苏成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拳台,刚才那个红衣拳手已经不见了踪影。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人员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恭敬地递到苏成玉面前:“这位女士,这是您押注赢的奖金,一共十二万现金,请您点收。”

苏成玉瞥了一眼牛皮纸袋,里面的现金露出一角,厚厚的一沓。

她没有伸手去接,反而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拳台的方向:“不用了,把这些钱赏赐给刚才那个拳手吧。”

服务人员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您是说……全部都给他吗?”

“嗯。”苏成玉点点头,语气随意,“告诉他,这是他应得的。他今晚的表现很棒,这会带给我好运。”今晚意外的邂逅,已经让她心情舒畅了不少,这些奖金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服务人员连忙应道:“好的,我马上就去办。”说完,便捧着牛皮纸袋匆匆离开了。

苏成玉转身看向站在暗门处、带着面具的女人,她正靠在墙壁上,看着自己,眼神复杂。

两人对视了几秒,苏成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不久以后。

“嘭”苏成玉坐上了等候在外的迈巴赫,女保镖紧随其后,关上了车门,车子缓缓启动。

迈巴赫行驶在夜色中,车窗外的霓虹灯光不断闪过,照亮了苏成玉平静的脸庞。

刚才的放纵与刺激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清醒。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李安富发来的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关于周定国的情况——还在抢救中。

苏成玉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放回口袋。

短暂的逃避之后,她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的烂摊子,但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烦躁与焦虑,刚才拳台上那股不死不休的狠劲,还有地下室里那场彻底的发泄,让她重新找回了斗志。

她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

依靠在酒吧门口的面具女人,看着远去的车影,抬头看向街头的霓虹。晚风拂过,吹动她的长发,她眯起眼睛,睫毛在路灯下投出细碎的影。

这片刻的宁静里,藏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蜕变——自亲手刃了袁二那刻起,那个委曲求全的女人就死了,骨子里的怯懦被鲜血冲刷干净,只剩下冷硬的决绝,还有对男性深入骨髓的憎恶,唯有女性身上的气息,能让她勉强感知到一丝安全。

就在这时,一对小情侣搂抱着从她身边挤过,女孩手里还拿着一罐没喝完的啤酒,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胳膊,连忙说了声“对不起”。

女人摆了摆手,看着两人走向路边等候的网约车,男孩细心地帮女孩拉开车门,还伸手护着她的头顶,等她坐进后排后,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网约车很快发动,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汇入车流。

面具下的眼眶微微发热,复杂的情绪在女人眼底翻涌,有羡慕,有酸涩,更有对女儿的牵挂。

她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三天前,女儿已经顺利抵达墨尔本的高中,视频里的莹莹虽然眼底还有未消的怯懦,但说起新的校园环境时,嘴角终于有了久违的笑意。

陈丽娟转身重新走进酒吧,喧嚣的音乐扑面而来,却盖不住她心里的波澜。

她走到吧台角落的位置坐下,服务生识趣地送上一杯无酒精的苏打水。

陈丽娟指尖敲了敲桌面,犹豫了几秒,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黄红英沉稳的声音传来:“出什么事了?”

陈丽娟端起苏打水抿了一口,压下喉咙里的涩意:“没什么,我刚才碰到苏成玉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突然停滞了,过了足足两秒,黄红英的声音才传来,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被旧事翻搅起的情绪波动:“确定是她?”

“确定。”陈丽娟的指尖攥紧了手机,低声笑着说道,“你的电脑桌面就是她,不会错的,很有气质的一个女人”,她很清楚黄红英对苏成玉的执念,更知道这份恨意从不是简单的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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