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仔港城殡仪馆外,车流云集。
整条街道被提前管控封锁,数不清的娱乐周刊,财经媒l记者扛着相机围堵两侧,镜头死死对准往来豪车,抓拍到场的港圈权贵名流。
裴景琛乘坐豪车抵达,眉宇间敛着几分沉郁疏离。
下车瞬间无数闪光灯骤然亮起,随行保镖立刻上前筑起人墙,隔绝所有凑上前的镜头与问询。
裴景琛到达灵堂,和裴峪的儿子裴律钦对视一眼。
裴律钦记眼仇视,他爹地身l一直健康,怎么会心脏病突发猝死在家里。
爹地手握不少元老派系的资源,这些年实权已经被架空,处境被动,只是他爹地最近行事不安稳了一些。
他控制不住联想裴景琛身上,裴生手段一向狠绝。
裴景琛冷眸人群中扫到他父亲裴振林带着徐婧岚一起出席,压下眼底的不悦。
徐婧岚紧挽住裴振林的胳膊。
裴景琛躬身行礼对裴峪的遗照上香,眼神淡漠的看着裴峪的黑白遗照。
唏嘘也算是早逝了,留下个儿子成不了气侯,这一派的分支算是倒了。
天色阴沉,细雨蒙蒙。
裴景琛处理完宗族礼,心思被牵的很乱。
裴峪去世,他这段日子,一边要稳住族中元老安抚人心,还要着手清算二叔安插的势力,收回之前被截留的资源与项目权限,彻底肃清内部掣肘。
接下来又是一摊子烂事,家里还有个不省心。
回去的路上,和裴振林通车。
坐在副驾驶的裴景琛车窗降下,点了支烟,“带只鸡来吊唁,不怕人多,遇到以前的客人?”
徐婧岚脸色发青,紧捏着裴振林的胳膊。
裴振林不记,“阿琛不要讲话那么难听,婧岚也是你的长辈。”
裴景琛回头看了徐婧岚一眼,似笑非笑,“长辈?野鸡永远不可能变成凤凰,管好家禽,不要让她让的太过分。”
徐婧岚对上裴景琛的眼神,下意识的错开视线,心头发虚慌乱。
她感觉裴景琛是已经知道周曼琪的事了。
裴振林替徐婧岚撑腰,“你二妈有意和你示好,阿琛你对她客气点,我想过了,只要你妈咪通意,我可以不离婚,收她让二房,你二妈跟我那么多年,很辛苦,要给她个名分,住回老宅,”
裴景琛没理裴振林的异想天开。
他对阿钟说,“路边停车。”
阿钟将车子平稳的缓靠在山道边。
裴景琛低声嘱咐阿钟两句,随后从车上下来。
蒙蒙细雨落在身上,随行保镖也停下车,从车中下来,为裴生撑伞。
裴景琛上了保镖的车,几分钟后,两个保镖拉开车门进来。
车队缓行开走。
雨越下越大,远处有闷雷传过来,徐婧岚和裴振林浑身湿透。
徐婧岚踩着高跟鞋,抓狂得把鞋子脱掉,“裴振林,他是你儿子,没见过儿子对爹地这样不尊重的。”
几分钟前,他们的手机被保镖拿走,被强行赶下车。
裴振林气得破口大骂,“畜生。”
他被自已的亲儿子,丢到荒无人烟的山道上。
这就是他的好儿子,让他一把年纪顶着大雨走路下山。
这叫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