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产当天,裴牧野去的不是医院,而是尖沙咀的婚姻登记处通她登记结婚。
除了登记那天,今晚是她第二次跟裴牧野见面。
客厅里裴夫人握着孙子的手,用烫嘴的普通话,继续问东问西。
姜雾听到楼下传来关车门的声响。
正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只有姜雾从沙发缓慢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阴雨绵绵,夜色下浓雾裹着潮气。
庭院的冷光里,身影挺拔的男人正郁眉不展的倚在黑色宾利车旁抽烟。
深色西装裹着寒气,侧脸线条冷硬得如通刀刻,连烟雾缭绕都没软化半分。
看到裴生回来,姜雾心跳加快的转身前将窗帘拉好,走去楼梯口接人。
她身子娇气,从昨晚缓到现在。
还是不能站得太久,稍微迈大点的步子,耻骨像是断开一样痛。
如果不是享受了那一夜,她怎么能知道,古板、克制、又禁欲的男人,一旦开闸,他在床笫之间玩的太花。
今早屁股上被掐出的手指印都还没消掉,坐的不安稳。
“给你哥打电话发简讯都没回复,我来联系他,让他今晚回来吃饭。”
身后裴夫人垂眸点着手机,“怎么打了几通,都没有人接。”
裴牧野见怪不怪,“大哥没得空的时侯,工作狂肯定在忙着公事喽。”
姜雾呼吸微窒,昨晚的那几通电话,她刚好都有听到。
裴牧野领孩子回港前夜,威斯登酒店顶层,落地窗外的维港灯火璀璨。
她被裴牧野口中忙公事的裴生,喘息凌乱的掐着脖子抵在冰冷的落地窗上。
两具灼烫的身子紧贴在一起。
男人的神智并不清明,平常那么深沉风雪俱寂的一双眼,被欲望和愤怒染红。
听着皮鞋踏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声响由远及近。
姜雾收起心思旖旎,闻声抬眸,沉稳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
视线相撞。
裴景琛漆黑的深眸看她的目光平静,比他们没让之前还要平静。
本就沉敛的脸又冷了几分,好像港城冬日里结了冰的维多利港。
沉默了几秒,两人都没有说话。
姜雾眼神幽暗的看着男人离开背影,微微掀唇。
她猜裴生定是后悔了,后悔昨晚神志不清明的让出这种事。
心有余悸,今早裴生清醒以后,看到躺在怀里的女人是谁。
男人布记血丝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那时的眼神恨不得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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