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晋王移驻真定的车驾,在重兵护卫下,浩浩荡荡离开了保定府。沈清猗、昏迷的朱常瀛,以及伤势未愈但被严密看守的苏挽月,都被“请”上了同一辆宽大但封闭的马车。沈清猗心知,此去真定,便是龙潭虎穴,再想脱身,难如登天。
沿途所见,灾情依旧触目惊心。流民络绎于道,面有菜色,眼神麻木。官道两旁,时而可见倒毙的尸骸,被草草掩埋,甚至曝尸荒野。偶尔有零星粥棚施舍,也是杯水车薪,秩序混乱。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喻的衰败和死气。沈清猗透过车帘缝隙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晋王的车驾所过之处,地方官早早净街清道,兵丁驱赶流民,维持着表面的“秩序”和“体面”,与周围的悲惨景象形成刺眼的对比。
她试图与同车的苏挽月交谈,但苏挽月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被两个健壮的仆妇看守着,喂药、擦身皆不假他人之手,显然防备极严。沈清猗只能从她微弱的脉搏和偶尔蹙起的眉尖,判断她体内伤势和余毒依旧在纠缠,但性命暂时无碍。至于朱常瀛,被安置在另一辆马车,有专医照料,沈清猗根本无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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