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鸢不信。
“凌将军,你倒是会享清福的。卸了职,跑去承天躲懒。”
这话是裴相说的。
“承天水患肆虐,子川是为陛下分忧。”
“水患如何能解?你这是年纪轻轻就要告老还乡啊!”
裴寂笑容可掬,倒是少了几分每日早朝时的锋芒。
“告老还乡怎不带妻子回去?”
上官旭问道。
“回的,已经回了。”
杜衡看了眼子鸢,说:“好好对你夫人。”
子鸢慌忙垂首,回避视线。
所幸杜大人只是扫了一眼,并未多看。
杜唤月也来了,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了一场的。
卫烁牵着她的手不停地安抚。
“我不中用,没保住妹妹的孩子。”
这些天,杜唤月最常说的便是这句。
卫烁将目光投向子鸢,
面容可改,丰姿不可换。
他忽然明白为何凌子川那日一眼便能认出表妹了。
窈窕身姿,身量纤纤,明明只是不吭不响地跟在凌子川身后,也难掩举手抬足自小修学的礼仪。
卫烁不忍母妃落泪,对杜唤月说:“母妃莫要难过,山高路远,终有相逢日。”
“可,阴阳两隔,此生再不会遇见。”
“会的,一定会的。”
杜唤月怔怔地看向自己的养子。
卫烁对虞子鸢感情甚笃,她是知晓的最清楚的。
而他如此坚定,是不是说明鸢儿还活着。
是啊,
凌子川与卫烁对鸢儿如此情深,
怎会眼睁睁地见着鸢儿送死。
杜唤月视线落在凌子川身后的婢女身上,哭着哭着笑了。
“一定会再次相见的。无论如何,一定要帮她。”
这个她是谁,母子二人之间心知肚明。
杜唤月没有上前去与凌子川告别。
她不能露馅,
子鸢不能有任何危险。
她与卫烁静立在虞府门前,看着马车在包围中摇摇晃晃朝着城外驶去,才终于松了一口气。_c